时序喉咙有些发紧,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蓝黎要和段暝肆要领证的消息,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他心口,他了解陆承枭对蓝黎的执念,这个消息无疑是一记重锤。
正在他踌躇之际,门口传来了动静,沈聿和贺晏两人也前后脚走了进来,他们看到客厅里气氛有些微妙的两人,打了声招呼。
陆承枭的视线重新落回时序身上,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他没什么耐心地又问了一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有话就说?吞吞吐吐不像你。”
时序知道躲不过去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积蓄足够的勇气,抬眼直视陆承枭,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却直指核心的问题:“阿枭,你真的放下嫂子了吗?”他依旧沿用着他们以前对蓝黎的称呼。
陆承枭闻言,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他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强行压下,语气反而变得更加冷硬:“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他已经预感到时序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
时序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他闭了闭眼,终于将那个残忍的事实说了出来,语速很快,仿佛慢一点就会失去说出来的勇气:“今天在段家老宅……听说……他们要领证了,日子就定在四天后。”
“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陆承枭脸上的所有表情在那一刻骤然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僵滞。他像是没有听懂,又像是不敢相信,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时序,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好几秒钟,陆承枭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可离他最近的时序和沈聿都能清晰地看到,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并且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失控的生理反应。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然后猛地撕裂开来,剧烈的钝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愤怒——对段暝肆的,也对命运的,恐慌,一种即将永远失去的、灭顶般的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害怕各种汹涌的情绪像失控的海啸,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理智的堤坝彻底摧毁。
他那张一向冷峻、掌控一切的脸上,此刻清晰地写满了无法接受和巨大的痛苦。嘴唇紧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颚线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