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跑道上,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彰显着来者急切而不耐烦的心境。
舱门打开,凛冽的夜风率先涌出,随即,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陆承枭身着一件黑色风衣,衣摆在疾步带起的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为他周身笼罩的沉郁与焦躁具象化。他脸色苍白,唇线紧抿,下颌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底是翻涌的墨色,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从心脏深处蔓延开的痛楚——那里,才承受过严厉的家法,此刻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后背撕裂般的疼痛,但这生理上的剧痛,远不及想到蓝黎病中模样时的心痛万分之一。
停机坪上,阵仗惊人,不止是提前接到消息的时序和贺晏,更有三十多名统一身着黑色西服的保镖,如雕塑般静立在夜色中,眼神锐利,气息肃杀,这些人并非普通的保镖,而是陆承枭麾下不轻易动用的精锐,个个都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的雇佣兵。今夜将他们调集于此,其意图,不言而喻。
就像沈聿说的,万一段溟肆不让他见蓝黎呢?不让,那他就硬闯,抢!
沈聿和阿武跟着下了飞机,沈聿脚步有些虚浮,脸色发青,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他算是耐受能力强的了,但陆承枭在飞行途中不断命令提速,飞机硬是开成了火箭,连经验丰富的空姐都忍不住吐了,更遑论他。此刻他只能在心里再次咒骂陆承枭这个疯子。
跑道旁,十几台顶级豪车无声地排列,车灯如同野兽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陆承枭径直朝他们走去,时序和贺晏是被半夜从被窝里薅起来的,两人脸上还带着睡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他们知道陆承枭要回来,却没想到是以这种玩命的速度和阵势。
“阿枭,”时序快步迎上前,
陆承枭没说话,保镖拉开车门,他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宽敞,却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仿佛能穿透夜色,直接看到听松居里的蓝黎。
沈聿和阿武则上了后面贺晏的车,贺晏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忍不住吐槽:“我哥这是疯了吧?小嫂子不就是发个烧吗,烧退了就好了,至于这么大的阵仗么?连雇佣兵都调来了?”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不是要去跟段暝肆打架抢人吧?”
沈聿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抱怨:“老子下辈子绝对不跟陆承枭做兄弟,连普通朋友都不做!认识他以后,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就没拥有过属于自己的时间!”他太了解陆承枭了,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