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他都耐心地帮她清理,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医生也急得不行,只能不断地调整用药,却也只能等药物慢慢起效。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蓝黎陷在柔软的床褥间,平日里清冷苍白的脸此刻烧得绯红,像傍晚燃烧的霞。细密的汗珠不断从她额角、鼻尖渗出,濡湿了鸦黑的鬓发。她眉头紧蹙,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仿佛陷在一个无法醒来的梦魇里,干燥的唇瓣偶尔溢出几声模糊的呓语。
段暝肆站在床沿,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沉静的阴影。他拧紧了眉头,那双惯常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只盛满了化不开的担忧。他探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他心下一沉。
他不敢耽搁,迅速起身去浴室端来一盆温水,水里浸着一块干净的软毛巾。
回到床边,他动作极轻地将毛巾拧至半干,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给她擦拭,湿润的毛巾覆上她滚烫的额头,蓝黎似乎感受到一丝舒适的凉意,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