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了,段家人的善意,段暝肆的温柔,都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过去三年的卑微与不堪。她明明应该高兴的,可为什么心里却像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她终究还是没能告诉段暝肆,她哭,不仅仅是因为想外婆,更是因为想起了陆家人的冷漠,想起陆承枭那些过往,就像一道深深的伤疤,即便已经结痂,只要轻轻一碰,还是会疼。
段暝肆抱着她哄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桌上的温牛奶,递到她嘴边:“乖,把牛奶喝了,对睡眠好。”
蓝黎顺从地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暖了胃,却没能完全暖透她的心。喝完牛奶,段暝肆帮她盖好被子,看着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才起身准备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