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些画面更加清晰——蓝黎含泪的眼睛,她失望的眼神,陆承枭挑衅的眼神。
酒精麻醉了神经,却让理智慢慢回笼。
他开始回想细节。
蓝黎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中闪过的,似乎是惊喜和求助,而不是被撞破的慌乱。
她似乎一直在试图挣脱陆承枭的手
她说,他只听了一半
她说,她早就明确拒绝了
还有陆承枭那些话,分明就是故意刺激他都是男人的占有欲。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瞬间冲散了不少酒意。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极其愚蠢和严重的错误。
他被嫉妒和那种该死的、源于深刻爱意的不安全感冲昏了头脑,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只懂得用暴怒和伤害来保护自己,却忘了去分辨真相,忘了去倾听他最该信任的人。
他想到今晚对蓝黎的态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该死!”他低咒一声,猛地放下酒杯,几乎是跑着冲出了酒吧。
他必须立刻回去!马上见到她!向她道歉!
夜风凛冽,吹散了他身上些许酒气,却让那份恐慌和懊悔更加清晰,他一路将车开得飞快,恨不得立刻飞回听松居。
终于,别墅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他停好车,几乎是踉跄着冲进门。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昏暗,而就是在这昏暗的光线下,他清晰地看到,卧室门口放着一个行李箱,
她要走?!
这个认知像一颗炸弹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瞬间将他所有的酒意和残存的怒气炸得灰飞烟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慌和冰冷刺骨的恐惧。
“黎黎!”他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几个大步冲过去,从背后猛地将蓝黎紧紧抱住,手臂箍得死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你要去哪里?我不准你走!不准!”
蓝黎被他吓了一跳,挣扎起来:“肆哥!你放开我!”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委屈,恐慌:“我错了!黎黎,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冲你发脾气,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我是混蛋!我是被嫉妒冲昏头的混蛋!”
他一叠声地认错,语无伦次,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