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忍住,在阿武汇报说蓝黎住在这里没打算离开的时候,他就坐不住了。
他将车开到了这里,他只想远远地看她一眼,哪怕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知道她安好,便足以慰藉他几近干涸的心田。
别墅花园里暖黄色的地灯还亮着,勾勒出花草朦胧的轮廓。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里。是蓝黎,她穿着一件柔软的米色毛衣,怀里正抱着那只通体漆黑、只有爪子雪白的小奶狗——煤球。
她微微弯着腰,脸颊贴着煤球毛茸茸的小脑袋,嘴角似乎还噙着一抹浅淡而温柔的笑意。她轻轻地抚摸着煤球的背脊,小家伙舒服地在她怀里蹭着,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这一幕,像一幅宁静而温暖的画卷,却像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剖开了陆承枭的心脏。
他竟不知道……她喜欢小狗。
在他与她那段婚姻里,他忙于争夺、巩固陆家的权势,周旋于各种明枪暗箭之中,似乎陪伴她的时间太少。
他甚至不知道,这样一个柔软的小生命,能让她露出如此放松而真实的表情。
一股巨大的酸涩和悔恨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胸腔。他看着她在微凉的夜风中,温柔地逗弄着怀里的小狗,那画面美好得让他心脏绞痛。他多想不顾一切地推开车门冲过去,将她狠狠拥入怀中,用力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想告诉她,他从未真正埋怨过她,那些伤人的话、那些冷酷的报复,都不是他的本意!他想乞求她的原谅,想抹去她眼底因为自己而染上的阴霾。
放在车门把手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微微颤抖着。可是,最终,那只手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不能。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别墅的门再次打开,段暝肆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柔软的披肩。他极其自然地走到蓝黎身边,动作轻柔地将披肩展开,披在她略显单薄的肩膀上,仔细地拢好。然后,他的手极其熟稔地揽上了蓝黎纤细的腰肢,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蓝黎侧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依赖和羞涩的笑容。
段暝肆也笑了,那笑容温暖而满足,带着显而易见的占有欲。他揽着她,两人相依偎着,转身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别墅。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也仿佛彻底将陆承枭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那温情脉脉、无比和谐的一幕,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带着灼热的温度,狠狠地扎进了陆承枭的心口,瞬间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