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承枭没。
他甚至没看白奕川,目光径直掠过沙发上的两人,落在包厢角落的酒柜上,像是眼前的白奕川和女人,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他停下脚步,站在离沙发三米远的地方,衬衫下摆扎在黑色西裤里,腰线劲瘦,整个人像座冷硬的雕塑,与这包厢里的奢靡格格不入。
“白少这么闲?”他开口,声音比白奕川更冷,没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题,“t国那批铜矿的开采权,我要了。”
这话一出,白奕川怀里的女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她虽不懂生意上的事,却也听过那批铜矿的分量——那是t国北部新勘探出的矿脉,储量惊人,白奕川前前后后跑了三个月,打通了当地军方和政府的关系,眼看就要签合同,陆承枭这话,简直是当面抢食。
白奕川脸上的笑淡了些,却没恼,他指尖夹着雪茄,在烟灰缸里轻轻磕了磕,烟灰簌簌落下,没溅起半点涟漪。“陆北王这话,倒是直接,可是否太霸道了?”他语气依旧平和,甚至伸手帮身边的女人理了理滑落到臂弯的吊带,动作亲昵,与他说的话却透着针锋相对:“可做生意讲究个先来后到,我白奕川在t国混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过‘抢’字怎么写。”
陆承枭终于把目光转回来,落在白奕川脸上,那目光带着审视,像在评估一件没有价值的商品,冷得让人心头发紧。“先来后到?”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白少在t国打通的那些‘关系’,是靠喝酒喝出来的,还是靠上个月在湄南河沉了那两个绊脚石,才换来的?”
这话够狠,直接戳了白奕川的痛处,谁都知道,白奕川能在t国站稳脚跟,靠的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是枪子儿,是鲜血,是踩着对手的尸骨爬上去的。陆承枭这话,就是在说他“鸠占鹊巢”,根本没资格谈“先来后到”。
白奕川笑了笑,这次的笑比刚才真切了些,只是眼底依旧没什么温度。他抬手,指腹轻轻划过女人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却和他接下来的话形成了诡异的反差:“陆北王倒是消息灵通。”他顿了顿,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熄灭的瞬间,他抬眼看向陆承枭,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不过,消息灵通归灵通,矿脉的合同我明天就要签了,除非陆北王在南洋的生意不想做了?”
他这话不是威胁,是陈述,t国是他的地盘,他回去要动陆承枭那边的生意也不是不可能的。
陆承枭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他没动怒,也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随手扔在旁边的茶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