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无声的“你已经没资格了”。胸腔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却只能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眼底的冰寒与不甘,几乎要将他自己吞噬。
他转身走向阿武的车,每一步都踩碎了一地的自尊和骄傲。
坐进车内,阿武立刻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透过后视镜,他看见陆承枭紧闭双眼,靠在座椅上,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陆承枭紧紧将离婚证攥在手里,坚硬的封面边缘几乎要嵌进他的掌心,他看着车窗外,那辆载着蓝黎和段暝肆的黑色布加迪汇入车流,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仿佛也带走了他世界里最后的一抹亮色。
“大少爷”阿武透过后视镜,担忧地看着后方面色惨白如纸的男人,轻声询问,“回公司吗?”
陆承枭没有回答,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也抽走了灵魂,只是僵硬地靠在椅背上,深邃的桃花眼空洞地望着窗外。
回公司?去那个没有她的、冰冷空旷的地方?
回兰亭?去那个处处残留着她气息、如今却只会噬骨灼心的牢笼?
最终,他还是哑声开口:“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