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暝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何婉茹,又看了一眼面色温柔目光复杂的蓝黎,最终,那股支撑着他要与陆承枭对抗到底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他死死地盯着陆承枭,眼神里的杀意慢慢被一种深沉的、近乎悲凉的警告所取代。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是颓然地、几不可察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何婉茹恰到好处地挽住了段暝肆的手臂,笑容温婉地对陆承枭和蓝黎说:“陆先生,陆太太,那我们先走了。”
蓝黎深吸了一口气,避开了段暝肆最后投来的那道复杂目光,低声对陆承枭说:“走吧。”
陆承枭面无表情地看了段暝肆一眼,那眼神冰冷而充满胜利者的意味,然后揽着蓝黎,转身走向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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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迈巴赫的后座,空间宽敞,气氛却异常凝滞,阿武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大气都不敢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医院发生的事,他一个字也不敢提。
车里 ,与刚才在机场那个冷硬霸道的男人判若两人,陆承枭周身凌厉的气场渐渐收敛。他侧过头,看着身边将脸偏向车窗、明显在生闷气的蓝黎。窗外的流光掠过她白皙的侧脸,长睫低垂,带着倔强的委屈。
陆承枭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覆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蓝黎的手指微微一颤,想要抽回,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还在生我的气?”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小心翼翼的温柔,与方才命令式的口吻天壤之别。
蓝黎抿着唇,不看他,也不说话。出差前那晚的不愉快再次涌上心头——他带着酒意质问,不顾她的意愿,近乎强迫地与她缠绵。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的抗拒和眼泪,而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动作带着惩罚般的粗暴。事后,她带着一身疲惫和心寒踏上了出差的行程,几天来,连他的电话都不想接。
见她依旧沉默,陆承枭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诚恳的歉意:“对不起,老婆,那晚……是我不好,失控了。”他停顿了一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别生气了,好吗?老婆。”
最后那声“老婆”,他叫得格外缱绻,带着十足的哄慰意味。
蓝黎终于转过头,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余怒未消的嗔怪,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直接送我去医院,我要去看外婆。”
她试图用外婆的事情来转移话题,也让自己从这暧昧而心软的氛围中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