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是夫妻,不是吗?”
蓝黎翻书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陆承枭的声音放软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虽然这恳求里依旧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就当是帮我一次,好吗?这种场合,别人都是成双入对,如果我一个人去,那些人精会怎么看?你不会想让别人看我的笑话吧?觉得我陆承枭连自己的太太都请不动?”
蓝黎终于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看向他,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你还会在乎别人怎么看?”
“我在乎。”
蓝黎不予理会。
陆承枭开始低声的乞求:“好不好,求你了?”
“不去。”蓝黎态度坚决。
陆承枭盯着她的眼睛,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微妙而试探:“黎黎,你不想去的原因是因为不想看到段暝肆和何婉茹?听说,这场晚宴就是何家特意为宣布他们联姻而办的。”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蓝黎的逆鳞。
陆承枭观察着她脸上的微表情,语气变得有几分卑微:“若是这个原因,那你不去我可以理解,我不想让你做不开心的事。”
不得不说陆承枭这一招激将法非常管用,蓝黎的手顿住。
她不管陆承枭是什么想法,但她不能让陆承枭认为她不敢去面对段溟肆跟何婉茹。既然是何家举办的晚宴,她若不去,倒真像是心虚,像是怕看到什么,怕触景生情。
不管她与陆承枭走到哪一步,她都想影响段溟肆。
她与段暝肆早已是过去,现在坦荡清白,绝不容许被陆承枭用自己的心思来揣度。尤其在他自己与乔念纠缠不清的前提下,这种试探更显得可笑而侮辱人。
蓝黎合上书,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陆承枭,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承枭,激将法很无聊,揣测更显得你低级。”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我去,不是因为怕看见谁,更不是因为任何不相干的人。仅仅是因为,如你所说,我们现在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我有义务维护表面的体面,仅此而已。”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毕竟,何段两家联姻是喜事,我们是该去恭喜一下。”
陆承枭看着她清冽的眼神,知道目的已经达到,心底松了口气,却又因她话语里的疏离和讽刺而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站起身,试图去拉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