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里柔和的女声一遍遍重复着因恶劣天气所有航班暂停起飞的讯息,像一层油腻的膜,糊在人心上。
陆承枭坐在贵宾休息室的沙发上,背脊挺得僵直。他脸色是一种失血的苍白,唇瓣干裂,但那双眼睛却烧着两簇黑色的火焰,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焦躁与不容置喙的强势。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边,左臂缠着的厚重绷带从衬衫袖口下显露出来,隐隐还渗着一点淡红。
阿武垂手站在一旁,古铜色的面庞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是急的,也是怵的。他喉结滑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大少爷,气象台和机场都确认了,南洋这两天的暴雨是几十年一遇,伴强对流,国际航线全停了,没有一个机组敢在这种时时候”
“那就想办法!”陆承枭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猛地斩断阿武的话。他侧过头,目光锐利地盯在阿武的脸上,“包机,换航线,或者其他任何方式,我必须立刻回港城。”
那“必须”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阿武胸腔起伏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顶了上来。他跟着陆承枭刀口舔血这么多年,不是怕死的人,可眼下这情况他攥了攥拳头,尽量让声音保持恭敬,却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和提醒:“大少爷,不是我们怕死。现在是所有的空域都封闭了,强行起飞,那不是冒险,是送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