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一身职业装坐在同声传译箱里,冰冷的耳机紧贴耳廓,将演讲台上那位t国央行行长带着浓浓的t国口音清晰地送入耳中。
视野下方,是座无虚席的会场,西装革履的政要、学者、商界巨擘们微微仰头,听着耳机里传来的、经过她精准转化的流利中文。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重的专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国际关注的议题。
t国语言,在国内很少有听得懂,所以这次蓝黎做足了功课,她完美的做出了翻译。
蓝黎,这个领域里最耀眼的明星之一,她的声音是沟通这座顶级国际论坛与庞大中文世界的桥梁,清晰、冷静,从未出错。
下一个发言的是欧洲国商务部代表,语速略快,带着东海岸的卷舌音。
蓝黎凝神,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光滑的桌面,红唇微启,准备送出下一个意群完美的对应中文。
声音卡在喉咙深处。
一个突兀的、断裂的气音从喉间溢出,轻微得几乎被耳机本身的底噪掩盖,却像一枚尖针,猛地刺破了她周身圆融的专业气场。
她一怔,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试图将那点微不足道的不适驱散。
然而,当她再次尝试发声时,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声带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徒留空气摩擦过干涩喉管的嘶嘶声,不成调,不成句,什么都不是。
麦克风忠诚地捕捉了这片死寂,放大,然后送入台下每一位依赖中文频道的嘉宾耳中。
演讲台上的声音仍在继续,流畅的英语回荡在会场,但中文频道里,却只剩下令人不安的空白。
不过还好,对方的发言是英文,在场的几乎能听懂,但是,中文频道里却没有任何的回应,这就尴尬难堪了。
场内,起初是细微的骚动,像水面上泛起的涟漪。
片刻,台下,不少中文听众下意识地抬手,轻敲或是拍打耳机,眉头蹙起,怀疑是设备故障。疑惑的目光开始游离,然后,不约而同地逐渐地,聚焦向上方那个透明的同传箱。
蓝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从一开始的困惑,到逐渐变得锐利,充满质询,几乎带着物理上的灼热感,穿透了隔音玻璃,钉在她的身上。
她慌张了,这可是国际论坛会啊!她竟然发不出声音来。
她张着嘴,一次又一次地尝试,额角抵着冰冷的耳机外壳,细密的冷汗瞬间渗出,背脊衬衫已被汗水打湿。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得耳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