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的空气黏稠而湿热,裹挟着香料、腐殖和某种不安定的躁动,无孔不入地附着在皮肤上,令人烦恶。
已是第七日。
陆承枭站在落地的防弹玻璃窗前,俯瞰着这座混乱而充满野性的城市。远处,雨林如同墨绿色的巨兽,沉默地蛰伏在天际线之下,吞噬着一切试图窥探其秘密的目光。他指间夹着一支即将燃尽的雪茄,烟雾袅袅,却驱不散他眉宇间那越积越厚的阴霾。
一周了。
动用了一切明里暗里的力量,几乎将南洋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没有找到乔念的确切踪迹。周阎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带着他的人在这片错综复杂的土地上神出鬼没,每一次看似触手可及的线索,最终都断在雨林深处或是某个鱼龙混杂的码头。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陆承枭胸腔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乔念……是死是活?若死了,尸骨何在?若活着……他脑中闪过一些模糊而阴暗的画面,是在那艘货轮上可能发生的种种,这让他夹着雪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但他很快将这不合时宜的躁动压了下去,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身后的会议室门被推开,巴顿步履沉稳地走进来,脸色凝重:“枭爷,第三次谈判结束了,还是老样子,僵持不下。”
陆承枭没有回头,只是将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滋”声。
“他们还是不肯交出周阎,以及他绑走的人?”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质感。
“是。他们坚持说周阎的行踪他们也不清楚,至于乔小姐……”巴顿顿了顿,“他们声称从未见过,甚至反问我们是否在故意找茬。他们的条件依旧不变,要求我们立刻让出暹罗湾那座稀有矿产的开采权,作为‘误入’他们地界并造成冲突的赔偿。”
陆承枭缓缓转过身,黑眸里淬着寒冰:“误入?赔偿?”他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戾气:“告诉他们,矿山,一寸不让。另外,我还要他们靠近金三角的那块三不管地皮——三界区。”
巴顿瞳孔微缩,三界区?那里地形复杂,势力盘根错节,情报交易的天然温床,更是通往周边几个敏感区域的咽喉要道。枭爷此举,不仅是寸步不让,简直是反向施压,要剜下对方一块肉来。
“枭爷,这样条件,他们绝无可能接受。这次谈判的代表是坤泰的副手,态度非常强硬,几乎拍桌子了。”
“那就让他拍。”陆承枭走到巨大的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