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他的确是这么想的,陆承枭要是不好好对蓝黎,他愿意等她。
他缓缓转过身,似乎也想离开,却在一抬眼的瞬间,目光猛地定格在了那株观叶植物后——脸色苍白、眼神慌乱无措的蓝黎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彻底冻结了。
段暝肆的脸上瞬间掠过无数情绪——震惊、尴尬、狼狈、一丝被窥破心事的羞恼,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黯然和温柔。
蓝黎的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手脚冰凉。她看着段暝肆那双此刻盛满了复杂情愫的眼睛,想到他刚才那些真挚甚至带着悲壮意味的话语,再联想到今晚陆承枭对何婉茹的所作所为……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攫住了她。
何婉茹再不对,也是段家认可的、段暝肆即将订婚的未婚妻。陆承枭那样对她,无疑也是打了段暝肆的脸,让他在这样的场合难堪,而他却说那样的话!
而她,似乎是这一切争端的源头。
“对……对不起……”蓝黎从植物后走出来,声音微颤,带着浓重的歉意,甚至不敢直视段暝肆的眼睛,“肆哥……今晚……今晚陆承枭他对何小姐做的事……我很抱歉……他太冲动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她语无伦次,只觉得尴尬又难堪,只想为今晚的闹剧表达歉意,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她确实不知道陆承枭今晚是为了给她出气而让何婉茹当众难堪。
段暝肆看着她慌乱道歉的样子,看着她因为愧疚而微微泛红的眼眶,眼底深处的那抹黯然更深了。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惯常的、温柔的笑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却发现有些困难。
最终,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你不用道歉,是她不对在先。”
话音落下,露台上只剩下死寂。远处城市的流光溢彩,此刻看来如同冰冷的玻璃碎片,折射着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我先失陪了!”蓝黎慌忙逃离。
段暝肆独自留在露台的风中,望着蓝黎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望着远处那片再也无法触及的温暖光晕,久久未动。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那平静外表下,早已翻天覆地的波澜。
宴会结束后,
回程的车里,蓝黎坐在后座,她轻声问:“今晚你是故意的?”
陆承枭坐在她身边,轻笑:“嗯!你不高兴?”
蓝黎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觉得我会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