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得罪何家,所以,她要狠心的拒绝他的好。
再者,她跟陆承枭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没有理由接受段溟肆的好。
——
陆家老宅。
陆承枭迈步走进那间灯火通明、却总透着几分冷清的书房时,陆老爷子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案后,手里盘着一对深色的文玩核桃,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回来了。”老爷子眼皮未抬,声音听不出喜怒。
“爷爷。”陆承晏微微颔首,身形笔挺地站在书案前。
“承修的事,是你安排的?”老爷子终于抬起眼,目光锐利如鹰,直射向他:“一声不响,就把他打发到海外公司去管那些边角料生意?他是你堂弟!是不是太过分了!他才回来多久?你就怎么容不下他?”
书房里空气骤然紧绷,陆承枭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海外市场是集团未来的重点,承修需要历练。留在总部,锻炼不出来,我这是为他好,也为陆氏好。”
“好一个为他好!”老爷子手中的核桃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冷冷道:“我看你是排除异己,容不下任何可能威胁到你的人!阿枭,你是不是觉得这陆氏已经完完全全是你一个人的了?”
陆承枭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峭的弧度:“爷爷若觉得我处置不当,可以收回成命。但我做出的决定,从不轻易更改。”
老爷子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他盯着这个越来越难以掌控的孙子,深吸一口气,忽然转了话锋,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缓,却更像是风暴前的宁静:“好,好,你现在翅膀硬了,我说不动你了。既然你现在的心思都在港城那边,为了个女人,连北城的大本营都疏于管理,那也好办。”
他身体前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北城陆氏,以后就交给你爸爸跟二叔来代为管理,你嘛,就安心待在港城,处理你的‘重点’业务。”
这话里的剥夺意味,再明显不过。
陆承枭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如同结冰的寒潭。他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身形带来的阴影几乎将书案一角笼罩。
“爷爷,”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更强的力量,每一个字都砸在地板上,“这个安排,我不同意。”
他直视着老爷子瞬间怒意勃发的眼睛,语气强势得近乎霸道:“除非,您老人家也觉得二叔适合?比我更有能力执掌陆氏?或者……您其实也有私心,想把这陆氏,换个人来掌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