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这是大事,肆哥应该好好考虑,我会祝福肆哥的。”蓝黎当然知道一直没有答应联姻的原因,但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半年前她既然没有选择离婚,而是疏远段溟肆,那段溟肆不想联姻的结果就不是她想看到的,她希望他过得幸福。
半年了,段溟肆一直没有答应联姻的事,无论家里怎么施压,他就是不松口。
蓝黎的话说得很自然,听不出丝毫怨怼或不甘,只有纯粹的“理解”。正是这种彻底的“理解”,像一根根细针,扎得段暝肆心头闷痛。他宁愿她哭、她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他的一切已与她毫无瓜葛。
他曾经在蓝黎面前许诺过,照顾她,一直在她身边,可是他食言了,所以他愧疚,但是蓝黎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反而落落大方。
“黎黎,你再等等我……”他语气低沉,带着些许的恳求。
“肆哥,”蓝黎再次礼貌地截住他的话头,目光瞥向不远处亮起的车灯:“我先生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陆承枭的车稳稳停在她身边,他甚至没有下车,只是透过降下的车窗,目光淡淡地扫过段暝肆,带着一种无声的、胜利者的宣告,然后对蓝黎轻声道:“回家。”
蓝黎自然地上了车,坐进车里,没有再看段暝肆一眼。
迈巴赫缓缓离开地下车库,段暝肆仍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车库,只觉得那个曾经依赖他的女孩,如今已变得遥远而陌生,耀眼得让他无法直视,也……再也抓不住。
而蓝黎,靠在舒适的车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想起她妈妈沾血的手紧紧抓着她,气若游丝地叮嘱:“黎黎,藏好……蓝家只剩你了……别争,别抢,平安就好……”
妈妈,对不起!蓝黎在心里轻轻说,隐忍并未换来平安,只换来了更多的轻视与践踏。现在,我不想再藏了,蓝家的血脉,从不该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陆承枭坐在后座,他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蓝黎略显疲惫却依旧明亮的侧脸上:“想怎么庆祝?在外面吃?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餐,主厨很有名,或者你还有别的想吃的?”
蓝黎微微偏头,对上他专注的视线,车内的光影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温柔的阴影,那里面盛着的欣赏与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不了,外面吵,回家吃吧。”
她没说出口的是,比起高级餐厅的拘谨仪式,她更渴望的是那种能让她彻底松懈下来的、属于家的温暖和安宁。
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