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枭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汹涌的暗流和几乎令人窒息的尴尬,满意地笑了笑,揽着蓝黎入座:“kel医生过奖了,来,请坐,今天一定要让我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哦不,在港城,您才是地主。”
这顿饭,对蓝黎和段暝肆而言,无异于一场漫长的凌迟。
精美的菜肴食不知味,醇香的美酒苦涩难咽。
陆承枭显然是这场“演出”的主导者,他谈笑风生,时而回忆起手术前后的惊险,表达对kel精湛医术的赞叹;时而体贴地为蓝黎布菜,扮演着温柔体贴的丈夫角色;时而又将话题引向港城与北城的合作前景,展现他作为商界巨擘的视野。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把精心打磨的刀,不着痕迹地切割着段暝肆和蓝黎的神经。
蓝黎始终低着头,机械地吃着碗里的食物,味同嚼蜡。她能感觉到段暝肆投来的、复杂而痛苦的目光,那目光像芒刺在背,让她坐立难安,羞愧难当。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推上台的小丑,配合着陆承枭,上演着一出残忍的戏码,她知道这是对段溟肆最残忍的戏码。
段暝肆则表现得体,应对自如,甚至能接上陆承枭关于商业合作的话题。
陆承枭既然能叫出他段四公子的名号,想来已经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那就无需隐瞒。
但段溟肆偶尔的失神和微微紧绷的下颌线,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他知道了,蓝黎当初那般决绝地拒绝他,甚至匆忙离开买醉,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苦衷,而是因为她早已是陆承枭的妻子!这个认知让他心痛如绞,却又充满了不甘和疑惑。
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黎从未在他面前提过陆承枭,在北城亦是如此。
陆承枭将段暝肆的强自镇定看在眼里,心中的冷意和掌控感更甚。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段暝肆知难而退,清楚地知道蓝黎是谁的所有物。
饭局终于接近尾声。
陆承枭举起酒杯,做最后的总结:“kel 医生,再次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以后来北城,务必让我尽地主之谊,我和我太太,随时欢迎。”他特意加重了“我太太”三个字,笑容意味深长。
段暝肆也举起杯,目光却越过酒杯,深深地看了蓝黎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痛楚,有关切,有不解,但唯独没有陆承枭预期中的“知难而退”。
“陆先生客气了。”段暝肆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道:“医者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