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的粤语逗外婆开心,饭桌上的气氛看起来融洽无比。
只有蓝黎食不知味,味同嚼蜡。
她低着头,几乎不敢抬起,拿着筷子的手细微地颤抖着,她能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时而轻飘飘地掠过她,像羽毛,却带着千钧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
他每一个温和的笑容,每一句得体的话语,在她听来都充满了危险的信号。
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会不会突然撕破这层伪装?无数的疑问和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这两个月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和眼里的光,在陆承枭出现的那一刻,就被彻底击得粉碎。她又变回了那个在他面前惊慌失措、无所适从的困兽。
晚饭后,陆承枭与贺叙白离开。
蓝黎知道,陆承枭不会就这样离开,果真,十分钟后,蓝黎的手机就收到陆承枭的信息,不知道是谁告诉他换的新手机号码。
信息简短,带着他一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出来!”
蓝黎没有选择逃避,他既然有能耐找到这来,他还能逃 么?根本没有机会。
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的,蓝黎见外婆已经回了房间,便径直出了老宅大门。
他就在贺家大门外不远处的阴影里等着,黑色的迈巴赫如同蛰伏的猛兽。
她几乎是挪过去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走向刑场,她又走进这个男人跟前。
后座车门打开,男人双腿交叠坐在车里,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冷硬无比,看也没看她,只吐出两个字:“上车。”
车内,是死一般的沉寂。
空调冷气嘶嘶地吐着,却吹不散那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
蓝黎坐在后座靠窗的边上,中间隔着陆承枭隔了很大的距离,她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指尖冰凉,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痛楚来抵御内心翻江倒海的恐慌和无措。
开车的是阿武,她不敢问要去哪里,也不敢看身边的陆承枭。
有种一开口就要被他掐死的恐怖感。
因为她躲他 ,逃了,还是被他逮着了。
车厢里,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香味,混合着一种名为“愤怒”的易燃气体,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彻底引爆。
陆承枭看似静静地坐在那里,他手背青筋隐现,下颌绷紧,每一个弧度都写满了强抑的怒火。
蓝黎就坐在车里,都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