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了似的,嗡嗡作响。
“陆先生,你既然是特意来看黎黎的,那你今晚一定得留下来吃顿便饭,尝尝我们港城的特色菜。”
“那就叨扰外婆了。”陆承枭从善如流地应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蓝黎苍白的脸:“确实很久没尝到地道的港式风味了。”他的语气自然无比温和。
还要留他在家里吃饭?
陆承枭想干什么?
蓝黎想逃了,可是,那双眼睛就这样那么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
“黎黎,你怎么了?快过来坐啊!”贺叙白见蓝黎脸色有些不对。
陆承枭坐在沙发上,一副慵懒看好戏的神色,就看蓝黎怎么装下去。
“陆陆先生,你你好!”蓝黎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天知道她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蓝小姐,好久不见,你回港城怎么也没说一声?”这话里的意思,恐怕只有彼此两人懂吧!
蓝黎尴尬又心虚地看了一眼陆承枭,她不知道他找到家里来做什么,她不敢看陆承枭,有种逃跑被这男人逮住的感觉。
还好有贺叙白在,倒也没让两人见面太尴尬,贺叙白跟陆承枭一直在聊天,聊合作生意上的一些事,但陆承枭的眼神时不时的落在蓝黎的身上。
蓝黎实在是受不了陆承枭这么会演,装得那是一个绅士,看不下去,需要透气,就说上楼换衣服。
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楼下那令人窒息的空间,蓝黎几乎是脱力般地将自己摔靠在冰凉的门板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胸膛剧烈地起伏,像一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每一次呼气,又都无法将心底那沉甸甸的恐惧全然排出。
他怎么会来这里?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暴露吧?一个个问题像毒蛇般钻入脑海,让她脊背发凉。
貌似她这段时间跟段知芮学的各种技能,甚至她整个人都有了明显的变化,不再胆怯,不再畏惧,可是在陆承枭出现的那一刻,堆砌的城墙轰然倒塌。
还好她在回来之前接到段溟肆的电话,段溟肆约她吃饭,她拒绝了,说想回来陪外婆吃饭。
——
段家老宅。
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铺着淡雅的米色桌布,精致的青花瓷餐具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餐桌摆满丰盛的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