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向他这边靠近了几厘米,身上那股浓郁的、与这间冷硬办公室格格不入的迪奥真我香水味,也趁机侵袭了一小片空气。
段暝肆的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并非因为这香水本身,而是因为它试图覆盖,甚至取代他脑中那缕珍贵而私密的清香记忆。
贺若曦放下咖啡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声音愈发柔媚:“段总,您需要的上一季度亚太区并购案汇总报告已经整理好了,我做了重点标注,放在您左手边的绿色文件夹里。另外,下午三点与摩根士丹利那边的视频会议,需要提前十分钟提醒您吗?或者……您是否需要我为您准备一些提神的参茶?您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她的话语在“疲惫”二字上刻意放缓,掺杂进一丝不合时宜的,近乎私人的关切。
这种小心翼翼的讨好,这种试图跨越界限的试探,段暝肆见过太多。
虽然她进入港城总公司不久,但段氏国外的公司,他一直在参与管理,在他这个位置,身边从不缺少想要凭借各种手段上位的男女。
贺若曦的手段不算最高明,但目的性却足够明显。按他平日的作风,这种带有明显非分之想,且可能影响工作效率的下属,他会毫不留情地让她立刻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甚至是从段氏集团彻底消失。
他的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不经意动作。
然而,他没有发作。
目光掠过贺若曦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那眉眼间,依稀能找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蓝黎相似的轮廓影子,仅仅是这一丝影子,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捆住了他即将出口的冰冷辞令。
她是蓝黎的表姐,虽然蓝黎几乎从不提及这个表姐,甚至两人关系似乎并不亲近,但这层脆弱的血缘纽带,对于段暝肆而言,却成了唯一的赦免理由。
他不能让她难做,哪怕只是一丝可能让那双小鹿般眼眸露出为难或伤神的表情,他都需要避免。
于是,他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丝不耐与厌恶被强行压了下去。他开口,声音是惯有的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也没有任何温度,像隔着最完美的防弹玻璃:
“不必,咖啡放下就好。会议按常规流程提醒。”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这是一个明确结束对话的信号:“报告我会看,出去的时候带上门。”
他的语气客气至极,也疏离至极,没有一句重话,甚至堪称礼貌,但每一个音节都透着无法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