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棠不再反驳。
而另一桌,段溟肆站在餐厅的落地窗前接电话。
深灰色西服,白色衬衫,优越的身比例把他性感的身形拉的更加修长,修长的骨节握着电话,衬得他的手都性感好看。
顾砚一来,温予棠就跟他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蓝黎一边听着,思绪却像被风吹散的羽毛,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落地窗前那道颀长的身影。
男人接电话的动作带着一种沉静的韵律感,那眉宇间流露出的专注神采,让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某个小男孩蹲在沙坑里,极其认真地搭建一座注定会被潮水冲垮的城堡时的侧影……
这个荒谬的联想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摇摇头。
怎么可能是他?
记忆里那个明明皮肤很白,却非要去沙滩玩,而把自己晒得很黑,总是会捉弄她的小肆哥哥。
虽然小时候的小肆哥哥长得很帅,但和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气质矜贵儒雅的男人,根本是存在于两个平行宇宙的生物。
段溟肆挂了电话回到餐桌,视线随意朝那边瞥了一眼,同样无法完全集中精神。
蓝黎的浅笑声偶尔飘过来,像羽毛搔过心尖。
他看到她用餐时优雅而利落的手势,看到她听朋友说话时,微微歪着头,眼神专注而温柔的模样。看到她偶尔抬手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回耳后,那纤细的手腕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投入他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他试图在记忆库里搜索,是否在某个地方见过她?或者是某医院?答案是否定的。
她像一个突然闯入他视野的谜题,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却又笼罩在一层似曾相识的薄雾中。
餐后甜点上桌后吃了一点,顾砚提议去露台看看夜景。
蓝黎拿起小巧的手包,起身时,包上一个装饰性的金属搭扣不小心勾住了桌布边缘,她动作稍大了一点,“哗啦”一声轻响,桌边她刚刚喝水的玻璃杯被带倒,晶莹的液体瞬间泼洒在雪白的桌布上,几滴甚至溅到了她的裙摆上。
“哎呀!””蓝黎轻呼一声,有些懊恼。
这小小的意外立刻吸引了附近几桌的目光,包括段溟肆。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抽起自己桌上几张厚实的餐巾纸,几步就跨了过来。
“需要帮忙吗?”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蓝黎身侧响起,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