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焕州哦了声,拿起笔来,在调动审批表上签了名字,然后点上根烟,深深的吸了口气,若有所思的问道:“紫光最近在忙什么?”
“还能忙什么,张罗着请客道别呗,这是进京高就啊,前途无量,自然要庆贺一番,白天还给我打电话了呢。让我转告您,如果有时间的话,务必出席他的告别晚宴。”张谦说道。
顾焕州不再说什么,而是拿起笔,把剩余的审批表都签好,张谦见状,连忙将文件夹收好。
“太晚了,您早点休息。”他道。
顾焕州却没吱声,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
张谦见状,没敢立刻离开,只是在对面垂手而立。
半晌,顾焕州突然开口道:“给秦主任打个电话。”
“这么晚了.......”张谦迟疑着没有动。
“没事,他是个夜猫子,这个时候,肯定没睡。”顾焕州说道。
张谦听罢,也不敢再说什么,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
给省委书记当秘书,除了政治过硬、文笔出众之外,还得有个好脑子。
领导交办的事,必须时刻记在心中,半点不能含糊,领导平时经常联络的电话号码,更是要牢记于胸,不论何时何地,得张嘴就来,否则,领导让你打电话,你记不住电话号码,现翻号码本,那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很快,秦岭的电话被接通了,张谦简单打了个招呼,然后双手将话筒递给了顾焕州。
待顾焕州接过之后,他立刻转身,快步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关上了房门。
顾焕州并没有立刻说话,目送张谦离开,这才把话筒放在了嘴边,笑吟吟的说道:“东子,你又在哪里逍遥呢。”
东子,是秦岭的乳名。
顾焕州与秦岭自小都在京城的大院中长大,两人年龄相仿,是少年的玩伴,私交非寻常人可比。
“刚和二勇他们几个喝完酒,还提到你了呢,二勇说,过些日子,要去找你耍上几天,我没让他去!添乱吗!”
二勇也是顾焕州的少年玩伴之一,早年参军,转业之后便去深圳经商,前些年全家移民海外了。
“他回来了呀!我们有快十多年没见面了吧。”顾焕州说道:“我还真挺想他的,这样吧,你跟他说,下周我回京城,如果他还没走的话,我请客,咱们好好聚一聚。”
秦岭听罢,笑着道:“那敢情好,如果你要真能回来,他就算是想走,也不能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