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认识?”
维拉斯小声询问。
艾勒丽收回目光,平淡道:“卡斯威夫人,我们偶尔一块聚餐。”
可现在,人挂在城垛上,尸体都有点腐烂了。
维拉斯顿时沉默。
在消息中,提及苦桥叛乱,卡斯威家族被灭族,貌似只有震惊和不敢置信,但也是纸面意义的情绪,内心里并无感触。
直到亲眼见到卡斯威家族的惨状,那种压抑、憋闷和惶恐的情绪,开始在胸腔内波涛翻涌,仿佛要冲破肉体,需要大喊出来发泄。
“不要多看,我的维拉斯。”
艾勒丽轻抚长子的头,柔声道:“你是高庭继承人,将来的高庭之光,你无需担忧自己的未来。”
长子哪都好,就是早慧,想得太多。
想得多,不见得是好事。
维拉斯默默点头,抹去脑海中盘算的,相关家族、河湾地封臣和王室的所有内容。
站在祖母和家族肩膀上,他见识到了太多高层面的东西。
可落在实处,真正见到卡斯威家族这样一个二线贵族一夜覆灭,复杂的思绪开始简单起来。
“权力的本质,就是充满了暴力。”
这一刻,维拉斯回忆起祖母自诩高明的讨价还价,才发觉如此……无用。
王室就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压在七国贵族的头上。
高庭提利尔一朵金色玫瑰,能为这座高山增光添彩,却挪不开这座山的一块石头,也扛不住这座山的无意碾压。
“睡一觉吧,你也累了。”
奥莲娜夫人有些沉默,似乎也认清现实,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失水准,正在进行自我反思。
高庭的车队不断前行。
没过两日,迎面撞上一支全副武装的骑兵队伍。
为首一名骑士扛着旗帜,上面绘有塔利家族的“弓步猎人”徽章。
吱嘎!吱嘎!
队伍后面跟着一辆囚车,原本嘴硬脾气臭的培克伯爵被扒掉华贵衣服,关押在脏臭的囚车内,双手套着沉重镣铐,身体蜷缩在角落里。
随着马车的颠簸,培克伯爵身体左摇右晃,精神十分萎靡,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以上。
“夫人。”
为首的骑士看见高庭车辆,打马站在一边,有礼数的问好。
奥莲娜夫人掀开车帘,看见培克伯爵的惨样,点了点头,放下车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