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滴落,在身下积成一小滩早已干涸的黑渍,周遭的地面还残留着拖拽的血痕,蜿蜒曲折,指向墙角。
而在潮湿斑驳的木质壁板墙角,墙壁早已被潮气浸得发黑发软,甚至有部分木板腐朽脱落,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死死锁铐着一个人,铁链与他的手腕、脚踝相接处,皮肉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结痂的伤口又被挣裂,暗红的血珠顺着铁链缓缓滑落,滴在地面的积水中,晕开细小的红圈。
他浑身血肉模糊,看不清面容,散乱的发丝黏在布满血污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微弱闭合的眼睛,衣衫破碎不堪,沾满了尘土、血渍与霉斑,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有的是刀剑划伤,有的是钝器击打留下的淤青,伤口还在隐隐渗着血,混杂着地下的潮气,散发着淡淡的腐味。
他瘫软在墙角,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胸口微弱起伏着,唯有那若有若无的喘息,证明他还尚存一丝生机,周身的气息,与这地下空间的阴冷、腐臭、血腥,莫名地相融,透着一股绝望的死寂。“这还有一个活的!”明阙罗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人看起来只剩一口气,但既然到了那位官长手中,想要死掉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在囫囵泊城寨深处的另一处所在,曾经人声鼎沸、往来客商络绎不绝的红鱼酒家,此刻却已是一片人间炼狱。店内桌椅翻沉歪斜,碗碟碎渣散落满地,酒坛倾倒碎裂,发馊的酒水混着暗红的血迹,在青石板地面上蜿蜒流淌,汇成一片片浑浊的污痕。
四下里尸横枕藉,死者姿态各异,有的双眼圆睁、面露惊恐,有的胸口插着断裂的刀刃,鲜血浸透衣衫,还有的脖颈扭曲、面色青紫,显然是遭人暗算身亡,浓重的血腥味与馊酒的浊臭交织在一起,刺鼻难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死寂。
更有零星几个灰头土脸、满身血污的酒客与伙计,被粗麻绳死死反绑着双手,跪倒在血泊之中,凶悍的护卫靴底重重踩踏在他们的后背,将其按得无法动弹。有人被粗布索套住脖颈,绳索末端攥在护卫手中,只需轻轻一拉便会气绝身亡;有人被锋利的刀剑横在后背,冰凉的刃口贴着皮肉,稍有异动便会被当场割喉,他们浑身颤抖、面色惨白,眼神里满是绝望,连哭嚎都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着牙关,随时随地都在等待着那一声夺命的令下,转瞬便会沦为刀下亡魂。
而江畋,此刻正身着一袭深褐色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与紧抿的薄唇,他大马金刀地端坐在这片满地狼藉之中,唯一一张完好无损的横案之上,身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