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容指尖的花片悄然滑落,方才嬉戏间欢快灵动的神色即刻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端庄恭谨。她微微躬身,身姿因汤帷子的轻薄更显挺拔,却始终守着礼仪分寸,低声行礼的同时,余光不动声色扫过身旁的黎星可,眼底藏着一丝隐秘的示意,生怕这位同伴失了规矩。待唤罢礼,她便垂眸敛息,指尖轻扣池边石壁,神色沉静,尽显久居后宫的沉稳,唯有耳尖那抹淡淡的红晕,藏着几分被主君撞见嬉闹的局促。
内奉使黎星可本就带着几分羞涩局促,听闻江畋到来,身子骤然一僵,环胸的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蜜色的肌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连耳尖都红得通透。她慌忙垂首,目光死死盯着池底的水珠,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不合时宜的姿态被主君看见,更不敢随众高声行礼,只低低附和了一句,声音细弱得几乎被水汽吞没,那份英气被全然的拘谨取代,眼底满是无措,全然没了往日的英武凛然的利落模样。
休憩隔间里的女御子翠,闻言即刻停下了扇动团扇的手,侍女也连忙停下了擦拭长发的动作,二人不敢有半分迟疑,依循后宫礼仪,屈膝跪地、脊背微躬,始终垂首敛目,连额头都不敢抬至与主君视线平齐的高度。只见子翠身姿恭谨地跪伏于卧榻之侧,双膝并拢、小腿贴地,上身微微前倾却不失端庄,指尖先轻拢衣襟,再小心翼翼将紫纱衣的领口收紧,遮住被水汽浸得微透的肌肤,举止间藏着几分慌乱却严守礼度。
深深垂首时,发髻上未干的水珠顺着发尾滴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更深的水痕,她却浑然不觉,满心都是面对主君的敬畏与局促。眼底的敬畏中掺着几分隐秘的期盼与不安——期盼能被主君留意,又不安于自己资历尚浅、未得恩泽,生怕稍有不慎便惹来祸端,周身气息收敛得近乎卑微,尽显低位嫔妾的小心翼翼。毕竟,她多少见识过,这位主君在归来海程上的手段之后,终究是被震撼的难以莫名了。
江畋目光缓缓掠过池中的众人,最终落在沈莘身上,语气平淡无波:“不必多礼,继续便是。”话音虽轻,却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殿内紧绷的气氛稍稍舒缓,众女也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微微放缓,连呼吸都敢放得稍匀些。只是这份松弛转瞬即逝,周身的拘谨与小心依旧难以褪去——毕竟今日不同往常,昔日的东海世子与如今的公室主君,在身份位阶和威仪气派上已是天差地别,那份刻在礼制与人心深处的敬畏,愈发衬托出威严日重。
对此能够一如既往,保持常态的也唯有身为世妃,长期事实上代理公室内务的沈莘了。不同于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