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猫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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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三司判事印信,向本地富户、行商征收‘平定钱’,所有市易货物抽三成助军——梁逆是大摄胞弟,谁知道这乱局还牵扯多少人?”

最后,卢景望着帐顶的蛛网,语气里添了几分忧色:“老夫原指望崔敬之莫要急进,先稳当下局面,等朝廷大军抵达,再做计较;可他性子刚强酷烈,怕是要冒险出奇挽回颓势……若真落入被动,甚至招来不测之祸,这两岭,就真要乱透了。”

黑衣人影退去后,暖阁里只剩药味与檀香交织的沉滞空气。卢景抬手按住眉心,方才的决绝褪去,露出几分深不见底的忧虑——这忧虑,他不敢对下属说,更不敢对江畋与灵素提,只敢在独处时,对着帐外的暮色沉沉咀嚼。

梁浜敢在广府作乱,真的只是倚仗“大摄胞弟”的身份?卢景指尖划过枕边一叠泛黄的藩贡文书——那是他多年对接海外事务的旧档。他虽是陆派倾向,却在两岭扎根数十年,更是当年海陆党争的亲历者,正因其“背景模糊、不偏不倚”的缓和派立场,才被推到韶州这个“海陆交汇”的要职上。

他比谁都清楚,大梁能在北地与西唐拉锯至今,靠的从不是东土的田赋丁税,乃至传统的茶酒盐铁杂税,或是各地官府的杂捐,大户豪强的充爵纳粟——那些早已被连年战事耗空。真正的支撑,是海外诸侯外藩的藩贡、献纳,是他们输来的丁壮、粮草,乃至源源不断的金银财货。

宫市使的定期宣索和海货造办、市舶司的舶物扑买,也不过是皮毛。真正的命脉,是泰西(西牛贺洲)的琉璃宝石、昆仑海(南部赡洲)的象牙香料、五方天竺的金银矿藏,经南海列洲、安南都护,汇聚到广府,再转运至福、明、越、登、辽等海埠,形成一条随季风流转的巨大航路。

这条航路衍生的船脚钱、关税、市税,官营专卖的巨利,乃至官债藩债的抽水、金银汇兑的折耗、铸钱的利差,早已超过了传统赋税的总和,成了北地连年攻战的“钱袋子”。而广府,正是这“钱袋子”的枢纽。更有大名鼎鼎的南海社本部,在当地存留的海量金藏。

梁浜在广府动兵,若只是公室内的争权夺利倒也罢了,可他若谋求海外藩属的利益——或是背后本就有不满陆派北伐的诸侯外藩撑腰,那动摇的就是大梁的国本。卢景想起去年五方天竺的藩使交割时,私下抱怨“北伐耗空甚巨,外藩地方有所饥荒,乃至骚动思琪”的话,心就往下沉——那些看似恭顺的海外势力,本就对无休止的征战怨声载道,梁逆的叛乱,会不会是他们试探朝廷的信号?

他抓起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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