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咔!”
头顶传来巨木绞动的刺耳声响,数块半人高的铁铸门闸带着呼啸的风声骤然落下,沉重的闸身砸在青石板上激起漫天水花,“嘭”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嗡嗡。格栅门闸如铁壁般横亘在入口处,将顾长卿与二十余名核心亲兵困在甬道内侧,其余射生军则被隔在门外,甲叶碰撞的惊乱声与呼喊声瞬间被风雨吞没。
恰在此时,甬道上方的穹顶突然传来呼啸的沉响,不等众人抬头,数条碗口粗的锁链已如天降巨蟒般呼啸而下,链身带着的倒刺划破雨幕,瞬间抽中最前排一整排亲兵。“咔嚓——铛!”头盔崩裂、甲片外翻、兵刃脱手的脆响连成一片,被抽中的亲兵如断线木偶般飞摔出去,重重撞在石墙上昏死过去。
混乱中,几名挺扛火铳的亲兵刚要瞄准上方,却被暗处射出的数枚锐器,接二连三地击中他们的臂膀与手肘。火铳手吃痛惊呼,手指下意识扣动扳机,“砰砰”几声闷响在雨巷中炸开,铅弹却尽数偏离目标,大多打在近在咫尺的同伴身上——有的击穿甲胄嵌入小腹,有的擦过脖颈带出滚烫血线,惨叫声瞬间淹没在风雨里。
刀刃穿透皮革与甲片的声响在风雨中格外清晰,顾长卿瞳孔骤然收缩,剧痛从后心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郎将小心!”“护卫郎将!”身旁亲兵的嘶吼声几乎同时炸响,数道身影毫不犹豫地扑上,用脊背组成人墙挡在江畋与顾长卿之间,手中长刀死死抵住突袭者可能追击的方向。趁着这转瞬的空隙,两名亲兵架住身形摇晃的顾长卿,簇拥着他踉跄退入甬道内侧隐藏的梯道——那里藏着通往门闸机关的折转过道,狭窄地势既能阻挡刺客,更能让他们绕到机关处,将被隔在门外的射生军尽数放入汇合。
可刚踏上甬道入口的阶梯,顾长卿的靴底便猛地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阶面上竟积着大片滑腻粘稠的血迹,雨水冲刷下泛着妖异的暗红光泽。他死死攥住亲兵的臂膀稳住身形,余光扫过阶梯转角,心脏瞬间沉到谷底:十数具身着团结兵服饰的尸体横倒在折转梯道上,一直延伸到了机关转盘周围。尸体的颈间或喉间都留着利落的致命伤口,温热的血还在顺着石阶缝隙往下淌,显然是来不及反应便被人一击毙命。
“不好!是陷阱!”顾长卿猛地拔刀,寒芒刚映亮雨幕,便觉身侧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那是一名混在亲兵中的“自己人”,灰布雨衣下的身影异常瘦削,正是刚才在下方大开杀戮的江畋——他借着雨夜昏暗,换上阵亡亲兵的雨披,凭借对身体愈发精准的掌控,竟一路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