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很快传开,引发了小范围的争执。虽然被闻讯赶来的赵大山压了下去,但嫌隙已经产生。
紧接着,是一起不大不小的仓库失窃事件。技术组申请领用的一批新打造的精良工具(主要是李爱国设计、用于精细加工的小型锉刀、凿子等),在仓库清点时发现少了三件。负责看守仓库的恰好是两个“粮库派”的成员,而最后登记领用工具的名单里,有一个是技术组的学徒(阿木的远房表弟),另一个则是防卫队某小队长(黑石峪老人)的妻子,理由是“家里修凳子”。
调查很快展开,但过程却异常艰难。看守坚称交接时数量无误,技术组学徒支支吾吾说可能记错了领用数量,防卫队小队长的妻子则直接找来丈夫撑腰,声称“几件破工具也值得查,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老人?” 涉及不同小团体,赵大山这个后勤主管处理起来左右为难,生怕激化矛盾,调查一时陷入僵局。
王娟那边也遇到了麻烦。医疗资源始终紧张,尤其是消炎药和止痛药。以前人少,谁伤重、谁急需,一目了然。现在人多了,伤病情况复杂,就有人开始嘀咕:“凭什么他先换药?不就是跟王医生熟吗?”“某某上次干活扭了腰,休息了好几天,贡献点也没少拿,是不是装病?”
虽然只是私下议论,但传到王娟耳朵里,这个一直兢兢业业的女人也感到委屈和压力。医疗资源的分配,如何做到公平公正,又兼顾实际急需和贡献,成了难题。
赵大山更是一肚子苦水。部分生产小组,尤其是那些成员来源混杂的小组,开始出现推诿扯皮、磨洋工的现象。派活时你推我让,出了问题互相指责,效率明显下降。以前一声令下、大伙儿拼命干的场景,似乎正在被一种“干多干少差不多,干好干坏没区别”的微妙气氛所侵蚀。
“林队,再这么下去不行啊!”赵大山找到林澈,忍不住倒苦水,“以前人少,大伙儿心齐,都好说。现在人多了,心思也活了。光靠贡献点,好像……有点不够用了。有些人开始算计,开始抱团,开始觉得不公平了。”
林澈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这些问题,他并非毫无察觉。人口增长、分工细化,必然带来管理复杂度的提升。以前那种依靠个人威信、大家自觉和简单贡献点激励的粗放式管理,在五百多人的规模下,已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单纯的贡献点制度,就像一根简单的杠杆,起初能撬动大家的积极性。但当利益盘子变大,分配环节变多,如果缺乏更精细的规则和监督,这根杠杆就会变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