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矿业同盟那带着虚伪笑容和赤裸威胁的使者,方舟据点内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来自另一个方向、被认为关系正在“蜜月期”的盟友——河岸镇,就送来了一份令人心头发堵的“问候”。
依旧是定期前来交易的船队,但这次,带队的不再是老鱼头手下那几个熟悉的、憨厚中带着精明的老渔民,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穿着相对体面、眼神活泛却带着些许傲气的年轻人。老鱼头那边传话,这是他侄子,叫“阿水”,以后一些不太重要的交易,就由他负责。
阿水带来的鱼获,一眼看去就不太对劲。晒好的鱼干个头明显小了一圈,有些边缘还带着没处理干净的黑斑,咸味重得发苦。新鲜的鱼里,杂鱼和小鱼的比例大增,以前那种肥美的大鱼少了许多。清点过磅时,也斤斤计较,比以往扣得更细。
交割时,阿水没有立刻带着换来的工具和药品离开,而是搓着手,脸上堆起笑容,凑到负责对接的赵大山跟前。
“赵管事,这次的东西……您看,还行吧?”阿水试探着问。
赵大山脸色不太好看,指着那些品相不佳的鱼干:“阿水兄弟,咱们都是老交情了,这次的货,跟以前比,可差点意思啊。这鱼干,还有这小杂鱼……”
“哎哟,赵管事,您多担待!”阿水立刻叫起苦来,“最近水情不好,大鱼难打啊!风浪大,网也坏了几张,兄弟们冒着风险出去,不容易!这不,我叔(老鱼头)还特意让我带话,说现在外头不太平,水鬼闹得凶,东边矿业同盟的船也时不时过来转悠,咱们打渔卖鱼的,日子难熬啊。”
诉苦是假,提价是真。赵大山听出了弦外之音。
果然,阿水话锋一转:“所以啊,我叔的意思,这鱼获的价格,是不是……也该跟着行情,稍微涨那么一点点?不多,就加一成!毕竟,咱们两家是盟友,互相体谅嘛!”
好一个“互相体谅”!方舟刚在“老鸦峡”被水鬼伏击,死了人,损失了船,转头盟友就来涨价了?而且,还特意提到了矿业同盟的船……这是暗示什么?
赵大山强压着火气:“价格是早就定好的,说涨就涨,不合适吧?而且,你们最近跟矿业同盟的买卖,好像做得也挺红火?”
阿水眼神闪烁了一下,干笑道:“哪能呢,就是换点粗盐和铁片,糊口而已。哪比得上跟贵部做的长远买卖。”他顿了顿,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不过啊,赵管事,我叔还有个小忙,想请贵部帮帮。”
“什么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