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更上游、靠近大河的地方,有个“河岸镇”,不太好惹,他们一般不去招惹。“芦苇荡”的老苇头也曾提过,从更北方顺着大河漂下来的人,偶尔说起过“河岸”的人,靠水吃水,还算讲规矩。
难道,阿健看到的,就是这个“河岸镇”?
“位置呢?离咱们这里多远?水路好走吗?”赵大山更关心实际距离。
“从煤矿那边继续往东北,顺着一道洪水冲出的沟壑走,大概一天半的陆路,就能到我们看见的那段河边。如果从咱们这儿直接走水路,沿着清水河的支流(就是咱们去新垦区那条水路的上游)一直往东北方向走,绕过那片丘陵,估计……得三四天水路。水情现在还不清楚,有些地方可能有浅滩或者堵塞。”阿健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正在被“老山头”不断修正填充的地图。
三四天水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对于一个拥有船只、显然熟悉水性的沿河势力来说,这个距离足以构成潜在的影响,甚至威胁。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多了一个邻居,而且是一个看起来实力不弱、情况不明的邻居。这意味着什么?是潜在的贸易伙伴,还是未来的竞争对手,甚至是敌人?
“林队,这个‘河岸镇’,咱们得搞清楚。”老周沉声道,“他们在上游,有船,熟悉水路。要是敌对的,顺流而下就能威胁咱们的新垦区和水路。要是能交好,说不定能换来鱼获、船只,或者别的咱们缺的东西。”
“我同意老周的看法。”李爱国推了推眼镜,“但不能贸然接触。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阿健他们看到的,可能只是表象。需要更主动、但更谨慎的侦察,或者说,接触。”
“主动接触?”王娟有些担忧,“派谁去?万一……”
“正因为有风险,才要主动。”林澈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河岸镇”的大致方位,“被动等待,只会让猜忌加深。他们发现了阿健的探索队,现在肯定也在琢磨我们是何方神圣。与其让他们猜,不如我们主动递个话过去,表明身份,释放善意,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
“怎么递话?派谁去?”
“派一支小型外交队。”林澈已经有了腹案,“人数不要多,五六个人足够。人选要精,一个沉稳的老队员带队,必须熟悉水上航行和交涉。再带上一两个新人,最好是像石头那样,熟悉水性、表现过硬、脑子灵活的,让他们也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队伍里要有懂点医术的,万一对方有伤病,可以展示我们的善意和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