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他们(老队员)吃的看起来就好点”。
老队员这边,私下里的怨言也不少。食堂打饭时,看到又多了一排人等着领吃的,有人就嘀咕:“又来一群吃白食的,咱们自己粮食都不够……” 看到新来的人笨手笨脚弄坏工具,或者因为不熟悉规矩被训斥,也有人撇嘴:“啥也不会,净添乱。”
矛盾是细碎的,像鞋里的沙子,不致命,但磨人。新旧之间的那道无形的墙,虽然因为之前的共同战斗和“方舟”的名号淡化了不少,但并未消失。资源紧张是客观现实,信任建立需要时间,而管理近五百人(而且成分越来越复杂)的聚居点,对林澈和他那个刚刚搭起架子的管理团队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充满挑战的课题。
然而,就在这令人头痛的融合阵痛中,一个意外的亮点出现了,而且光芒迅速盖过了许多杂音。
那个被救回来的护林员老人,“老山头”。
老人年纪确实大了,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有神。在初步的检查和安抚后,林澈亲自见了他。老人话不多,带着山里人特有的质朴和执拗。当林澈拿出那张正在不断添加新标记的周边地图,向他请教时,老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儿,这儿以前是条小河沟,水不深,但两边林子密,现在怕是淹了……不过上游有个泉眼,水甜,应该还在。”
“这片,看着是平地,其实是老河床改道留下的,底下沙石多,种东西不行,但挖井容易出水。”
“这个山包后面,有条老猎道,能通到北边那片杉木林,以前树好,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不过那条道边上,夏天长一种红杆子的草,牛吃了胀肚子,人碰了也起疹子,得小心。”
“您说的那个出煤的坡,是不是在‘老鸹岭’西边?对,那就对了,那底下不光有煤线,早年地震还露过一点铁矿石,品相不咋地,但早年有人偷着挖过……”
老人指着地图,如数家珍,将一片片在洪水后变得面目全非的土地,重新赋予了清晰的名字、特征和记忆。哪些地方可能有干净水源,哪些地方地质不稳,哪些路径相对隐蔽安全,哪些区域以前有危险动植物出没(现在可能变异了)……他甚至能根据现有地貌的蛛丝马迹,推断出洪水前某些建筑或设施的可能位置。
这简直就是一座行走的、充满细节的活地图!其价值,远远超过那几麻袋粮食!
林澈当场宣布,授予“老山头”“特殊贡献奖”,一次性奖励贡献点三百点!并任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