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掠夺和剥取战利品着称的匪帮,难道没有在后续的天灾中消亡,反而适应了新的环境,进化成了……“水鬼”?利用洪水带来的混乱和交通方式的变化,从陆上流寇变成了水上掠食者?
木筏残骸上那熟练的捆绑手艺,东北方向消失的脚印,石头描述的在水面上灵活搜寻的皮衣人……这些碎片似乎能拼凑出一个模糊但令人不安的图景。
“如果真是他们,出现在咱们附近,想干什么?”老周脸色阴沉,“抢咱们?他们应该知道黑石峪不好惹。路过?还是……盯上咱们这里新来的这些‘肥羊’?”他指的是安置区那几十号没什么抵抗力的难民。
“都有可能。”林澈走到简陋的地图前,手指点着黑石峪的位置,“我们刚扛过大灾,围墙破损,人员疲惫,还多了几十张要吃饭的嘴,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外面那些难民,对他们来说,是无主的‘资源’。而我们,在他们眼里,或许也是一块虽然硬、但被洪水泡软了些的骨头。”
“妈的,阴魂不散!”老周骂了一句。
“加强防备吧。尤其是水面,安排人日夜盯着。安置区那边,也增派巡逻,明暗哨结合。告诉兄弟们,打起精神,真正的考验,可能才刚开始。”林澈沉声道。内部的整顿还没捋顺,外部的饿狼似乎已经嗅着血腥味围上来了。
“那安置区里那些人……”老周意有所指。难民里会不会有“剥皮者”的眼线,甚至内应?
“暗中留意,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太安静、或者总喜欢打听的。重点关注那个‘老疤’。”林澈想起那双平静得过分、总在观察的眼睛,“但不要轻易动作,没有证据,容易引起恐慌和新旧对立。”
“明白。”
双重压力让林澈感到一阵疲惫,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就在这时,李爱国兴冲冲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兴奋,连眼镜片后的眼睛都在发亮。
“林队!好消息!那个阿木,就是新来的那个会修东西的小子,简直是个宝贝!”
“怎么了?”林澈暂时把“剥皮者”的烦心事压下。
“你猜他怎么着?”李爱国语气激动,“他从那堆洪水泡过的破烂里,找出一个几乎锈死的旧柴油机水泵,就是以前浇地用的那种小型泵。所有人都说肯定废了,他愣是拆开,用找到的废油浸泡,用砂纸一点点磨,替换了几个实在不能用的垫片(用废轮胎内胆剪的),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旮旯找到一个还能用的旧滤网换上……你猜怎么着?刚才试了试,居然能转了!虽然声音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