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心头一紧。难道水怪又来了?还是围墙又出问题了?
“讲!”
“下游方向,大约一点五公里,那个叫‘老鸦坡’的高地上,发现有……有人!人数不少,二三十个的样子!看……看起来像是被洪水冲下来的幸存者!状态很差,有人在向我们这边挥手求救!”
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刚刚稍显平静的泥潭。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有人?还不少?求救?
老周脸色一沉,第一个开口:“这时候冒出来?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剥皮者’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假扮的,引我们出去?”
赵大山抹了把脸上的泥灰,瓮声瓮气地接道:“老周说的在理。咱们自己现在都一团乱麻,吃的不够,药不够,住的也紧张,还多了那么多伤员。再弄几十张吃饭的嘴进来,拿什么养?而且,这些人来历不明,万一带进来什么病……”
“可……可那是活人啊!”王娟忍不住打断,她眼圈还是红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们刚死了七个兄弟,知道那是什么滋味。现在外面有活人求救,里面可能还有女人孩子,我们见死不救,跟……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她说着,看向林澈,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某种道德上的压力。
老周眉头拧成了疙瘩:“王娟,不是我们心狠。这是末世!我们自己都还在鬼门关打转!救人是好心,但好心可能害死更多人!别忘了之前‘磐石’的教训!”他指的是早期合并“磐石”时经历的摩擦和风险。
“那就看着他们死?”王娟声音高了起来。
“可以给他们点吃的喝的,让他们自己找活路去!”赵大山试图折中。
“给了吃的,他们更会赖着不走!到时候怎么办?用弩箭赶?”
会议室里顿时充满了火药味。疲惫、伤痛、资源压力,让每个人的神经都格外敏感,关于如何对待这些不速之客的争论,迅速演变成了情绪的对立。
林澈一直没说话。他走到窗边,拿起一个高倍望远镜,对准下游“老鸦坡”的方向。镜头里,那片被洪水冲刷得露出红土的高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坐着几十个身影。衣服破烂不堪,沾满泥浆,几乎看不出原色。有人虚弱地挥手,有人只是躺着不动,似乎连挥手的力气都没了。其中有几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大人身边,应该是孩子。还有几个人的姿态和依稀的面部轮廓……林澈调整着焦距,心头猛地一跳。
其中有个靠坐在石头边的中年男人,虽然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