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拧开黄桃罐头,连勺递给李爱国。老爷子手指还不太听使唤,但吃得很快,连糖水都喝得一滴不剩。放下空罐时,他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
他没躺下,靠着背包望向洞顶,像是要透过岩层看见外面的冰天雪地。净化器在角落里嗡嗡作响,把潮湿空气变成暖风。
小林,这次真亏了你。李爱国清了清嗓子,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交代在外面了,跟老张他们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你是没看见那场面。头天还好好的,中午就开始降温,冷得刺骨头。车打不着火,电台全是杂音。我们几个老家伙还商量等路通了就好,谁知道......
天一黑,温度直线往下掉。零下三十、四十、五十......温度计都冻裂了。车窗玻璃咔咔响,风裹着冰碴往里灌。柴油冻住了,发电机也停了。
老张睡我旁边,一开始还互相打气,后来声音越来越小,后半夜就没声了。我伸手一摸,浑身硬邦邦的。李爱国闭上眼睛,才几个钟头......前一天还一起说笑的人,就这么没了。
林澈安静地听着。他见过不少冻死的人,但李爱国的描述更具体。
我也快不行了,拼最后一点力气爬到大卡车底下,扯了块篷布裹着。李爱国苦笑,那时候心想,这把老骨头要交代在这儿了。真没想到还能醒过来,躺在这暖和地方。
他仔细打量山洞,目光从岩壁移到灯泡,最后落在林澈身上:小林,这地方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加固的墙壁、保温层,还有电和物资,绝不是临时能弄出来的。
林澈点点头:听到点风声,提前准备的。
何止是提前!李爱国声音提高了些,指着岩壁说,这钢筋的间距和型号都很讲究。保温层少说十公分厚,还是阻燃材料。更别说电——外面打火机都点不着,你这儿灯亮堂堂的,还带着这么多设备。发电机在哪儿?我怎么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他越说越激动:你这背后是不是有大项目?国家级的?
林澈摇头:李工,真没那么复杂。我就是怕出事,找了个山洞往结实里弄。
活命......李爱国重复着,神情严肃,你这可不是简单活命!他叹了口气,我搞了一辈子建筑,你一个人能弄出这样的地方,我真服了。
他坐直身子,认真地看着林澈: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就会画工程图,算算承重、看看结构还行。你这地方弄得不错,但一个人搞的,细节上肯定能改进。你要不嫌我老骨头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