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当阿芙罗拉解决掉可能是最后一组、躲在某个储藏室里负隅顽抗的三名技术兵后,她手腕上战术终端内置的通讯器响了,是来自芙兰娜的频道。
“嘿!你……你都干了什么?”芙兰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震惊的停顿,以及努力压抑的急促,“我刚刚完全破解并接管了灰皮圣母这座基地的中央管理系统,调出全局监控日志和人员定位记录……才看到你把从b-7区到d-2区,几乎所有移动的安德罗米达单位信号,都标记为‘失效’了!你到底清除了多少?”
阿芙罗拉停下脚步,靠在一面干净的墙壁上,抬手捋了一下有些汗湿的白色短发,橙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对着通讯器,用轻松愉悦的语气反问道:
“怎么,科尔觉得意外吗?我只是顺手帮我们的‘临时据点’做了一下深度保洁而已。灰皮圣母长的太差,留着碍眼。”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钟,只能听到芙兰娜略显加重的呼吸声,似乎在快速浏览系统数据。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无可奈何的味道:
“啧。经典的阿芙罗拉风格。算了,清理干净也好,省得我们干活时背后总有人盯着。你现在位置?”
“大概在……嗯,主能源室和备用服务器机房之间的走廊。刚‘送走’最后几个躲起来想搞小动作的技术员。”阿芙罗拉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随口答道。
“正好。来核心控制室,坐标已同步到你终端。该破解真正的通讯信号塔,把这份‘大礼’送给梦千道上将……哦不,是送给‘星际军指挥部’了。”芙兰娜的声音透出任务进入最后阶段的专注。
“收到。‘neurax’正在路上,马上到。”阿芙罗拉勾起嘴角,报出了那个她更中意的自称,切断通讯。她看了一眼终端上闪烁的坐标点,辨明方向,将霰弹枪重新背好,整了整并不会有皱褶的作战服,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堡垒最核心的控制中枢走去。
走廊两侧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照着沿途那些以各种姿态沉寂下去的灰白色躯体。寂静中,只有她的脚步声,规律,沉稳,仿佛刚才那场高效而残酷的“大扫除”,只是少女一次不足为道的散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