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药;书院中,不乏学子激烈辩论如何改善民生…
河源府确是一块被文气滋养的土地,百姓整体生活远优于他处。儒家教化,功不可没。
但这一切,仿佛一座精心构建的塔楼,宏伟壮观,秩序井然,却每一块砖石都被严格限定在自身的位置上,少了些…流动的温情与随时随地、发自本心的悲悯。
夜晚,宁休与夏衍在客栈院中对坐饮茶。
宁休叹道:“河源府文华之地,确令人向往。然则,近日所见所闻,亦觉小友所言非虚。礼法之下,仍有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圣人之道,实行之难。”
夏衍捧着茶杯,轻声道:“宁先生,你们想建一座很大、很牢固、很好的塔,让很多人都能住在里面,不受风雨。这很好。我只是想…能不能也让塔里的人,互相之间更暖和一点?如果有一块砖冷了,旁边的砖能感觉到,能分一点热给它?而不是只等着塔顶的阳光照下来?”
宁休闻言,浑身一震,手中茶盏险些跌落。
“塔中之砖…互相取暖…”他喃喃重复着,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而非只待塔顶阳光…此乃…此乃‘仁’之新解!发于微末,始于足下!小友,你…”
他激动地站起身,在院中踱步,仿佛被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
夏衍看着他,安静地道:“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可能不对。”
“不!未必不对!”宁休猛地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夏衍,“自上而下之教化,与自下而上之仁心,或许…本可并行不悖!甚至相辅相成!吾辈儒生,既求大道,亦不可失却洞察微末之眼、体察疾苦之心!小友,多谢点拨!”
他对着夏衍,郑重一揖。
夏衍连忙起身还礼。
这一夜,宁休房中灯火彻夜未熄,隐约传来研墨书写之声。
而夏衍则静坐窗前,望着河源府璀璨的灯火与浩瀚的文气,心中思绪翻涌。
儒家的塔,很高,很大。
他的愿力,很小,很微。
但塔里的温暖,或许正需要无数细微的愿力,一点一滴汇聚而成。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那源自悲悯、发于微末的道路,与这宏大的儒家教化之道,并非水火不容。
或许,有一条路,能兼而有之?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一点愿力光点,在满城文气的映照下,似乎更加晶莹剔透。
(本章完)
【九寰道衍界三教修行境界简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