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助,却让他脚步不由自主地移了过去。
只见人群中央,一个穿着粗布衣裙、鬓发散乱的中年妇人正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她面前散落着一地碎裂的瓷片,依稀能看出原本是个造型古朴的花瓶。一个穿着绸缎马甲、满脸精明相的胖商人,正指着妇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哭!哭有什么用!我这可是前朝的青花瓷瓶!价值五十两银子!被你个蠢妇一头撞碎了!赔!今天不赔钱,就把你拉去见官!”
那妇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哀求:“张掌柜…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方才被人群一挤…我才…我哪有五十两银子啊…我男人病着,等着我抓药回去…求求您高抬贵手…”
“我管你男人死不死!我的瓶子碎了就得赔!没钱?没钱就拿你身上这破衣裳抵!再不行,把你拉去卖了抵债!”那张掌柜唾沫横飞,气势汹汹,旁边几个伙计模样的壮汉也围了上来,面露凶光。
周围围观的人群,有的面露同情,窃窃私语;有的则事不关己,看热闹不嫌事大;更有几个似乎与那张掌柜相熟,在一旁帮腔起哄。
那妇人见求救无门,愈发绝望,哭声凄厉。
夏衍的小眉头紧紧皱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妇人身上的悲痛与恐惧真实无比,而那张掌柜,虽看似愤怒,其情绪底层却隐藏着一丝狡诈与贪婪。地上那堆瓷片…他的愿力感知虽不擅鉴物,却隐约觉得那瓷器碎裂的断口似乎过于“新”了些,缺乏古物应有的温润气息?
但他无法确定。红尘纷扰,真假难辨,远非青木镇那般善恶分明。
就在他迟疑之际,人群外传来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诸位,且慢动手。何事如此喧哗?”
人群分开,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色儒袍、头戴方巾、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书生走了过来。他面容清秀,目光明亮,举止从容,自带一股令人心静的书卷气。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书箱、小厮打扮的少年。
那张掌柜见来人气度不凡,语气稍缓,但仍气哼哼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强调他的花瓶多么珍贵。
书生听完,并未立刻表态,而是走到那堆瓷片旁,蹲下身,拾起几片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哭得几乎晕厥的妇人,眉头微蹙。
他站起身,对张掌柜拱了拱手,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张掌柜,在下略通金石之学。观此瓷片,胎质略显粗松,釉色虽仿古却失之呆滞,尤其是这底足露胎处,火气未退,不似历经百年岁月之物。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