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缓缓舒展,陷入了深沉的自然睡眠之中。消耗过度的愿力光点,在这股外力的滋养下,也停止了黯淡,如同被春雨浸润的种子,重新焕发出微弱的生机。
清尘道人做完这一切,才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陈老等人。
“他无事,只是力竭,需静养。”清尘道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平静力量,“此地疫气虽暂缓,根源未除。按他方才所言药方,加紧煎服。明日日出前,勿要扰他。”
陈老等人如梦初醒,连忙跪地叩拜:“多谢仙长!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他们虽不知这道人具体来历,但见其手段,知其必是真正的高人,心中敬畏感激无以复加。
清尘道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走到医棚角落,拂去尘土,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如同化作一尊守护的石像。有他在此,周遭那令人不安的病气仿佛都被无形地隔绝开来,整个医棚的气氛都为之一静。
雪焰悄无声息地溜进来,小心翼翼地蜷缩在夏衍枕边,警惕地看了看清尘道人,见对方并无反应,才安心地趴下,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小主人。
长夜漫漫,医棚内只剩下药汁沸腾的咕嘟声和病人平稳的呼吸声。
陈老等人不敢怠慢,依照清尘道人的吩咐,继续忙碌着,看向夏衍的目光充满了担忧与虔诚。
清尘道人虽闭着眼,心神却笼罩着整个青木镇。他能感觉到,镇中那浓郁的疫疠之气,在经过夏衍方才那番不计代价的愿力冲刷后,确实被削弱了许多,尤其是这医棚附近,邪氛几乎被涤荡一空。许多病人的生机被强行扭转,得以延续。
但这并非长久之计。疫根未除,若无人继续以愿力这般“奢侈”地维持,病情恐会反复。
“以心灯燃世暗,终非…”清尘道人心中微叹,却并未出手干预。这是夏衍的选择,也是他的道途。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
夏衍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简陋的草棚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药香。昏迷前的记忆潮水般涌回,他猛地想要坐起,却感到一阵虚弱无力。
“静心凝神,内观本源。”清尘道人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夏衍依言内视,惊讶地发现,自己那本该枯竭的愿力光点,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比昏迷前更加凝实了一丝!虽然光芒依旧微弱,却透着一股经历过淬炼后的坚韧感。仿佛干涸的河床经过暴雨冲刷,虽一时狼藉,底蕴却反而被拓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