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茶水毫无兴趣,只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几口茶水下肚,夏衍正要起身继续赶路,忽听茶棚另一侧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和嘈杂的议论声。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三十余岁的汉子瘫坐在泥地上,抱着右腿,额头冷汗涔涔,脸色痛苦得扭曲。他的小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摔断了。旁边放着一副散架的挑担,几个沾满泥土的饼子滚落一地。
“哎哟,张二狗你这真是倒霉催的!这好好走着路也能摔沟里去!”一个同行的脚夫在一旁跺脚。
“这可咋整?离下一个镇子还有几十里地呢!”
“这腿怕是断了,得赶紧找郎中啊!”
“这荒郊野岭的,上哪找郎中去?就算到了镇上,请郎中接骨买药,得多少钱?二狗家里还有老娘娃子要养呢…”
众人七嘴八舌,多是同情,却也无计可施。那受伤的汉子听着众人的话,脸上痛苦之外,更添了一层绝望的灰败。
茶棚老丈叹了口气,端了碗水过去:“先喝口水缓缓。唉,这…”
夏衍放下茶碗,走了过去。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汉子的伤腿。伤势不轻,骨头恐怕已经折断,若不及时处理,即便日后接上,也难免留下残疾,对于一个靠力气吃饭的脚夫而言,这几乎是灭顶之灾。
汉子看到是个半大孩子过来,忍着痛勉强道:“小…小哥,没事,别…别吓着你…”
夏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虚按在汉子伤腿的上方。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个举止奇怪的孩子,不知他要做什么。
夏衍闭上眼,禅心静定,初生的愿力光点在心神深处微微亮起。一股温和而精纯的愿力顺着他的指尖流淌而出,无声无息地渗入汉子的伤处。
这一次,他比在听泉集时更加小心,控制得更加精妙。愿力并非强行愈合骨骼(那需要的力量远超他现在所能),而是分为数股:一股最大限度地缓解着汉子剧烈的疼痛;一股护住断裂的骨头茬口,避免二次损伤;另一股则激发着汉子自身的血气与生机,大大加速伤口内部的凝血与初步愈合的过程,为后续真正的接骨治疗创造最好的条件…
在外人看来,这孩子只是伸手虚按了片刻。
然而,那汉子脸上的痛苦表情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缓下来,紧咬的牙关松开了,甚至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呃…好像…好像没那么疼了?凉丝丝的…舒服多了…”
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