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望向宫门。他变得异常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坐在书案前,临摹字帖,或是翻阅道经,只是目光时常没有焦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负责照料他的老嬷嬷心疼不已,私下对相熟的宫女叹息:“殿下像是…一下子长大了十岁,那眼神,看得人心头发酸。”
这日午后,李文正奉旨前来“探视”,实则是想再观察夏衍的状态,并试图委婉地探探他的口风。
他来到书房时,见夏衍正对着一幅《九州堪舆图》出神。图上,大夏王朝的疆域被清晰地标注出来,而在那之外,是更加广袤无垠、标注着无数陌生地名与险恶禁区的未知世界。
“殿下在看什么?”李文正温声问道。
夏衍没有回头,小手轻轻点在地图上玉京的位置,然后手指缓缓向西移动,越过重重山峦与国界,停留在那片被标注为“西极昆仑,万山之祖”的茫茫区域。
“老师,”他轻声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里…很远吗?”
李文正心中一震,强作镇定:“嗯,很远。凡人终其一生,也难以抵达。”
“那里…冷吗?”夏衍又问,“有树吗?有像雪焰一样的小动物吗?”
李文正斟酌着词句:“昆仑乃仙家圣地,奇峰峻岭,云雾缭绕,有四季不凋之灵植,亦有通灵之异兽。然其地高寒,非俗世可比。”
夏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看着李文正,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让李文正感到一阵心悸。
“如果…如果我去那里,”夏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父王…是不是就不会再生气了?大家…是不是就不会再害怕我了?”
李文正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艰涩道:“殿下何出此言?陛下…陛下只是…”
“我知道的,老师。”夏衍打断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我和别人不一样。我的不一样,让父王很为难,让真人和老师很辛苦,让大家都害怕。”
他抬起头,眼中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如果离开这里,能让大家都好起来…那我去。”
这一刻,李文正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五岁的孩童,而是一个看透了世事无奈、选择主动舍身以安众生的…圣者。
他心中巨震,鼻尖发酸,几乎要落下泪来。他猛地躬身:“殿下!万万不可作此想!陛下与臣等,绝无此意!”
然而,他的话语在夏衍那平静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夏衍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