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伤了他?还是恐这力量反噬?若这力量终有一日失控,引来天谴,或是被邪魔外道所觊觎利用,届时伤的又是谁?是我大夏的国本!是这亿兆黎民!”
他的话语,字字句句,皆站在帝王的角度,冷酷,却现实。在他的权衡中,个体的特异,必须服从于整体的稳定。
夏衍听着父王一句句“异数”、“魔障”、“不可控”、“大祸”,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他听不懂所有的话,但他听懂了一件事——父王认为他做的一切,是错的,是坏的,是可怕的。
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他不是因为害怕而哭,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委屈和伤心。他不懂,为什么让树活过来,是错的。
“父王…”他哽咽着,试图辩解,“衍儿没有…没有想惹祸…衍儿只是不想它死…”
“生死有命,枯荣在天!岂是你能妄改!”夏胤厉声呵斥,彻底断绝了他天真的想法,“从今日起,未经朕允许,不准你再动用丝毫异力!更不准再靠近这棵树半步!”
他目光扫过玄诚和李文正:“国师,太傅,朕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要么,找到彻底禁锢或消除此力之法;要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夏衍苍白流泪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楚,但旋即被更深的决绝覆盖。
“…要么,便为太子另择幽静之处,严加看管,非诏不得出,直至其能彻底‘掌控’自身为止!”
此言一出,无异于宣布了最终的囚禁!甚至可能是…废储的先声!
玄诚真人与李文正如坠冰窟。
夏衍也听懂了“幽静之处”、“严加看管”的意思。他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绝望和茫然。他不再哭泣,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瓷娃娃。
雪焰感受到小主人的悲伤,不安地舔着他的手指。
最终,夏胤冷冷地看了一眼那棵不该存在的绿树,拂袖而去,留下一庭院的死寂和冰冷。
旨意随后下达:东宫守卫再增一倍,所有窗户加设禁制,除基本饮食衣物,一切外物不得入内。那棵逆生的树被连夜施以道法结界,彻底隔绝起来。
玄诚真人与李文正被勒令三日之内,必须给出最终的解决方案。
深夜,东宫灯火幽暗。
夏衍没有睡,他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窗台上,望着窗外被结界笼罩、若隐若现的树影。雪焰蜷在他身边。
他没有再哭,也没有说话。那双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