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深秋,寂静而漫长。庭院中那棵老树,终究没能留住最后一片叶子。在一个寒风凛冽的清晨,那最后一片枯叶悄然飘落,旋转着,无声地融入树下那圈由夏衍亲手堆积的落叶之中。
树,彻底光秃了。黝黑的枝干虬结着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像是一位沉默而倔强的老人,褪去了所有华裳,直面寒冬。
夏衍站在树下,仰头望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很久。雪焰安静地蹲在他脚边,碧色的眼瞳也望着那棵树。
接下来的日子,夏衍多了一件例行之事。每日清晨,他都会来到树下,用手轻轻抚摸那冰冷粗糙的树干,有时会低声说几句话。
“今天很冷,要撑住。”
“太阳出来了,暖和一点了。”
“又刮风了,没关系,很快就过去了。”
他的话语简单,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的习惯,仿佛这棵树是他一位沉默的朋友。宫人们远远看着,只觉得太子殿下愈发孤僻古怪,心中怜悯又畏惧。
玄诚真人与李文正定期前来,他们敏锐地察觉到,夏衍周身那种宁静祥和的气息愈发浓郁,甚至隐隐影响到东宫这一方小天地。虽值深秋,宫内却并无多少萧瑟死寂之感,反而有种沉淀下来的安详。
但他们并未将这种变化与那棵枯树直接联系起来,只当是夏衍心性修为自然流露。
直到第一场冬雪悄然降临。
细碎的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琉璃瓦,染白了汉白玉栏,也为那棵枯树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装。
夏衍站在廊下,伸出手,接住几片冰凉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融化。他走到树下,仰望着雪花落在枯枝上。
“你也冷了吧。”他轻声说,再次将小手贴上冰冷的树干。
这一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或许是因为数月来的朝夕相伴与无声交流,或许是因为这场雪触动了他心中某种更深层的共鸣,又或许是他那潜藏的力量在寂静中悄然成长…当他掌心贴上树干的刹那,他心中那份希望老树能安然过冬、不要如此痛苦的祈愿,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
没有光芒,没有异响。
但就在他掌心与树干接触之处,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而温和的生机,如同沉眠在地底深处的暖流,被悄然引动,透过他的身体,无声无息地注入那棵枯死的树木之中!
远远守着的宫人并未察觉异常。
但几乎是同时,于钦天监打坐的玄诚真人和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