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矛盾,小声却坚定地说:“可是…看到它们疼,心里会不舒服。天地或许…可以不仁,但人…不可以没有心。”
“轰!”殿内响起极轻微的骚动。此言近乎质疑天道,离经叛道!
玄诚真人面色微变。
又一位翰林院学士,受李文正目光所嘱,出列接口:“殿下仁心,可嘉。然《论语》有云:‘仁者爱人’。此爱人,乃由亲及疏,推己及人,立规矩,明礼法,方能有序。若只见一草一木之伤便心生不忍,何以顾全大局,治理天下?”
此问将“仁”导向了儒家最核心的“秩序”与“差等”。
夏衍眼中困惑更甚,他仰头看着那高大的臣子,反问道:“老师…爱护小花,和爱护百姓,是不一样的‘爱’吗?心里的‘不舒服’,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他无法理解“差等之爱”,在他感知中,痛苦就是痛苦,并不会因物种、身份而有区别。他的悲悯,是平等遍及一切的。
那学士一时语塞,难以向一个孩子解释复杂的社会伦理建构。
李文正心中暗叹,夏衍的“仁”,是发自本能的、无分别的“同体大悲”,而儒家的“仁”,是经过文明教化、有次第、有规范的“推己及人”。二者看似相近,根源却截然不同!
此时,一位素以刚直闻名的御史大夫,忽而出列,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太子殿下仁德天成,然其言似有混淆天道人情之嫌,更近乎…墨家兼爱、农家鄙论,恐非帝王正道之学!臣恳请陛下,严加督导,使太子专攻经世致用之学,勿使心思旁骛!”
此言一出,如同投石入水,激起层层涟漪。几位勋贵武将也纷纷附和,认为太子需更注重权谋、兵法之学。
殿内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紧张。道、儒、法、兵…各家的理念在这文华殿上,借着太子之事,隐隐碰撞起来。
夏胤端坐其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目光深沉,未置可否。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聆听的夏衍,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御阶之前。他仰望着龙椅上威严的父亲,又看了看两旁神色各异的臣子,小脸上满是认真,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殿内细微的议论声:
“父王,各位大人。”
“你们说的道理,衍儿有些明白,有些…不明白。”
“但是,看到花谢了,鸟病了,人受伤了,心里难过,想去让它们好起来…这难道…是错的吗?”
“让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