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彻底愣住了,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株花,又猛地低头看向身旁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太子殿下。
她揉了揉眼睛,又感受了一下那真切无比的凉爽。
这不是幻觉!
“殿…殿下…您…”嬷嬷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
夏衍却似乎有些累了,仰头看着她,软软地道:“嬷嬷,凉快了。”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回软榻旁,想要爬上去。
嬷嬷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将他抱上软榻,心脏却仍在“砰砰”狂跳。她侍奉宫中多年,并非毫无见识,国师、太傅的神通她也偶有听闻,但那些或是符箓之光,或是浩然之气,何曾见过如此……如此不着痕迹、近乎本能般改变环境的手段?
这绝非寻常修士手段!这更像是…更像是…
嬷嬷不敢深想下去,只觉得怀中这小小的人儿,此刻竟显得无比神秘而尊贵。
此事她不敢声张,只深深埋在心里,但对夏衍的照料却愈发小心翼翼,甚至带上了几分虔诚。
然而,这异状并非无人察觉。
几乎是夏衍话音落下的同时,于钦天监内打坐的国师玄诚真人,与于翰林院中翻阅典籍的太傅李文正,心念皆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动。
到了他们这般“炼神返虚”、“立心”之境的修为,灵识已极为敏锐,虽不能洞彻皇城每一个角落,但对于天地灵气、法则规则的细微扰动,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
方才那一刹那,他们皆模糊地感觉到,皇城某处似乎有某种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规则”被轻轻拨动了一下。那感觉缥缈至极,如同清风拂过水面,只泛起一丝涟漪便消失无踪,甚至难以捕捉其具体方位和来源。
玄诚真人睁开眼,指诀微掐,面露疑惑:“怪哉,非道法引动,非神通波动,倒似…似天地自发呼应某念?”
李文正亦放下书卷,走到窗边,望向凤栖宫的大致方向,眉头微蹙:“言未含文气,行未引灵机,然方才一瞬,似有‘安暑’之意流转?莫非是…”
两人虽未交流,却因前事,不约而同地将这难以理解的细微异动与那位小太子联系起来。
数日后,李文正例行入宫为夏衍讲学启蒙。他并未直接询问那日之事,而是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四季变化。
“…故而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此乃天地运行之常理,亦如人世之礼法,不可轻悖。”李文正缓缓道来,观察着夏衍的反应。
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