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的恩怨由来已久,左右也是躲不过的,此次给她一剑我心里倒颇为舒畅,若当时没曾受伤,我或许会追过去做个彻底了断。”
无涯终于回过头来,盯着她,漆黑的眸子在月色下清浅温和,“此番下来,弑神会越发记恨于我,那魔修则会越发记恨于你。”
顾长月叹了口气:“因果循环自有定数,也不用去太过计较,无涯,你经历过的事情比我多,看到过的自然也比我更多,你应当更加通透,说起来,有时我无法将你看做是我的本命法宝,反倒将你看做是……”
她偏过头来看着无涯,无涯亦盯着她:“看做什么?”
“阅历丰富的前辈。”顾长月嘴角蔓延的笑意在月色下带着几分浅淡的温和。
无涯也笑了起来。
顾长月几乎没有见他笑过几次,而这一笑说不出的沉和平静,倒也颇为好看。
无涯道:“往日繁华,而今物是人非;昔年曾嵘,不过一剖黄土。我只是一柄残剑罢了,若非被你发现,如今怕也被人遗忘了吧?”
语气中有难掩的苍凉。
英雄迟暮,最怕不过昔日峥嵘随风消匿,不复存在。
顾长月反省道:“可惜我在剑道之上造诣不高,在一般弟子里脱颖而出可以,却没办法让你如弑神那般再次扬名天下。”
提到弑神,无涯并无多大的波动,他道:“扬名天下倒不如恣意畅快,大仇得报之后,我并未有多大的喜悦,反倒明白过来,这些年我所执着的东西竟如此没有意义,消弭了太多的时日。”
顾长月赞同道:“无论如何,都应当往前看,过去的都过去了。”
无涯吐了口气道:“并肩作战吧,那器魂不在,想来此事还未曾结束,如今危机蛰伏,也只有你我能够同舟共济……接下来,你欲如何?”
顾长月知道他说的此事是指进入亡复台之事,平静地道:“既然陈柬洛改写了亡复台中所有的事情,所以我想只有见到他才能结束一切。”
这也是她冒着危险不曾走远的缘故。
无涯沉吟道:“此人……我看不透。”
顾长月有些惊讶地看向无涯,作为浩然第二人的本命法宝,即便因剑尖折损尘封了很长一段岁月,但其见识和阅历却不一般,连他也看不透的人,自是不简单。
她又回忆起当年初见陈柬洛的情形,感慨道:“他变化太大。”
无涯道:“打算如何与他见面?”
顾长月道:“这里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