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身而过,脚步沉稳从容,不见丝毫犹豫。
至始至终,他也不曾给过她一个眼‘色’。
也罢,顾长月与他本就不熟,因而也不纠结,反正她现在也出不去,来日方长。
结界里头,大祭司茗婼道:“神‘女’,请进来。”
顾长月原本便没有打算停留,几步走到楼梯与白‘色’结界‘交’界处,跨步便走入结界之中。
霎时,一股奇特的香味扑鼻而来。
像是奇异的‘花’香,沉沉的,腻腻的,却也清淡如丝,沁人心脾。
这股香味顾长月并不陌生,正是幽冥寨的小屋子里遇见黑衣之时,灶台上那口大锅里炖煮的食物的味道。
这里怎的也有这样的味道?
目光一扫,眼前的场景让她震惊不已。
只见自己置身在一间四四方方的房间里,正对面摆了张木桌,木桌上铜灯摇曳不定,晕黄的光芒投映在泛黄的木墙和地板上,莫名安详。
房间里还有个简单的灶台,灶台干净整洁,火炉上有一口大锅,锅里浓汤咕噜噜沸腾,冒着泡泡和香气。
香气来自锅里。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场景。
唯一不同的是,大锅旁边站着的不是与她模样相似的黑衣,而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妇’。
老‘妇’的身高只到了顾长月‘胸’口的位置,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形也极为单薄,几乎行将就木。
她需得站在一张小板凳上才能够随意自如地搅拌锅里的浓汤。
此刻,她的的确确站在一张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勺子不急不缓地搅拌着锅里的汤,另一只手则将五颜六‘色’的‘花’瓣导入锅中。
锅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识海中,小‘花’和无涯都沉寂无声,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阻隔在了某处,根本无法沟通。
一瞬间,顾长月险些以为此人就是黑衣所扮。
好在她很快又发现,茗婼骨龄大约五六百岁,并非探不出虚实的黑衣。
同时,茗婼用浑浊的眼神看着她,慢慢地道:“神‘女’,您还记得茗婼么?”
她叹息一声,继续:“说来,不记得也不奇怪,不说您忘了前尘,就算还记得,您也认不出我来,毕竟我变成了这副模样,想想一百八十年前,我也算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和您比起来也差不了多远,径河他爷爷娶他‘奶’‘奶’前,还成天跟在我屁股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