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陈锋性情孤直,能说出这番话,已是极大的维护之意。
“多谢师兄!”牧云再次郑重行礼,“师兄点拨之恩,牧云铭记于心。”
陈锋摆了摆手,似乎不习惯这般客套:“非为帮你,只是见不得蠢货仗势欺人,更见不得一块可能成器的材料因宵小之辈而半途夭折。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柴山林木之间,如其人来时一般突兀干脆。
牧云独立屋中,回味着陈锋字字珠玑的告诫,心中许多迷雾渐渐散开。
道途之险,在于未知,在于失控。欲行衍道,必先明道、控道。
外患之危,在于权势,在于人心。欲求安宁,必先自强,亦需借势。
他目光变得越发坚定。凝元丹药力已然化尽,修为更加稳固,甚至向炼气三层顶峰又迈进了一小步。
他重新坐下,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依照陈锋所言,沉心内视,以《听风辨器诀》为眼,以心神为触,开始细细感悟体内那奔腾的混沌真气。
混沌真气看似浑然一体,细察之下,果然如陈锋所言,内蕴多种异气:有星辰清炁的缥缈纯净,有地煞之气的阴寒沉凝,有草木灵气的生机勃勃,有凝元丹药力的温和醇厚。
甚至还有一丝极微弱的、源自柴刀的文气铮鸣,以及那最为核心与桀骜的、带着灼蚀特性的黑火之毒……
诸气交织,相辅相成,又彼此制约,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才得以运行无碍。
但这平衡极其脆弱,一旦某一种气过度增长或衰减,或是行气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崩溃。
“明其性,控其变……”牧云喃喃自语,心神完全沉入对这种微妙平衡的感悟与推演之中,借助玉简的清辉,尝试着引导、调和每一缕气息。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夯实道基的开始。
唯有将脚下虚浮的沙土,变为坚硬的岩石,方能承载起未来万丈高楼。
至于戒律堂的阴影……
牧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那钱长老真要不分青红皂白,以权压人,他牧云,也绝非任人揉捏之辈!
耿直言因果,剑指迷雾散。
前路虽险,道心愈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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