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眼神虚弱而麻木，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恐惧，声音沙哑道：“张……张师兄……我……我昨晚练功岔了气……差点就……”

“岔气？”张狂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就你这点微末道行，还能练岔气？我看是遭了报应吧！没死算你走运！还能动吗？能动就赶紧滚起来砍柴去！别想借着装死偷懒！”

“是……是……”牧云挣扎着，一副虚弱不堪、摇摇晃晃的样子站起身，拿起墙角的柴刀，踉跄着向外走去。

张狂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子，心中的疑虑和昨晚那点不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肆无忌惮的鄙夷。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废物就是废物！赶紧的！今天的柴火要是砍不够数，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其他杂役也大多投来漠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无人在意他的“死里逃生”。

牧云低着头，嘴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弧度。潜龙勿用，晦光养韬。

此刻的他，需要的是时间，是低调，是巩固修为，是摸清更多的状况。张狂这等跳梁小丑，已然不配再让他放在心上。

他走出木屋，深吸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感受着体内那缕幽暗真气自行运转，吸收着天地间的煞浊之气，缓缓壮大。

力量，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回归，甚至超越过往。

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周围的一切。晋升炼气二层后，灵觉敏锐了数倍不止。

他能清晰地听到远处山林中虫豸爬行的声音，能感知到脚下地脉气息的微弱流动，甚至能隐约察觉到……其他杂役身上那微弱的气血波动，以及张狂等人身上那略显虚浮的、显然是靠丹药堆砌上来的炼气一二层修为。

这种掌控感，美妙无比。

他依旧每日砍樵，但动作看似笨拙缓慢，实则每一刀都暗合《混沌衍一诀》的运力法门，效率远超以往。

他不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将砍柴当作一种修炼，锤炼对力量的精准控制，感悟柴刀轨迹与山河地势那冥冥中的联系。

他更加留意张狂及其党羽的动向。果然发现，自从他“重伤未愈”后，张狂等人似乎放松了对他的监视，行动却愈发鬼祟。

他们不再满足于在杂役区作威作福，而是经常三五成群，以各种借口往后山更偏僻的地方跑，尤其是一个靠近“鬼哭林”方向的废弃药圃方向。

有一次，牧云凭借听觉，隐约听到张狂与跟班低声交谈中，提到了“黑衣人”、“货”、“谨慎”等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