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是意识回归后的第一感知,亦是唯一的感知。
那是一种沁入骨髓、冻结灵魂的极致深寒,仿佛整个人被抛入了九幽最底层的冰狱。
牧云躺在煞穴洞底凹凸不平的乱石之上,周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色冰晶,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冰渣摩擦的细响,喷出稀薄的白气旋即又被冻结。
他无法动弹,连转动眼球都做不到,唯有思维在绝对的寒冷与死寂中艰难运转,如同在万丈冰层下挣扎的微光。
肺腑间,那缕新生的、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幽暗真气,成了这冰封世界中唯一的热源与生机所在,它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般,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淌,顽强地对抗着外界的绝对寒冷,也维系着他最后一线不绝如缕的生命之火。
不能沉睡!沉睡便是永恒的沉沦!
这个源于灵魂最深处的呐喊,一次次将他从意识涣散的边缘拉回。
他开始将全部残存的心神意志,如同抽丝剥茧般,一丝丝汇聚起来,投向那缕幽暗真气。
感知它,理解它,掌控它!
这真气源自变异黑火毒与幽冥煞气的毁灭性融合,性质诡异绝伦,同时具备了煞气的阴寒死寂与黑火毒的灼蚀霸道,却又在玉简那逆天推演和“衍”之大道的作用下,达成了一种危险的、动态的平衡。
它桀骜、狂暴、充满毁灭性,仿佛一头被强行束缚的凶兽幼崽。
牧云的心神之力,经过宏愿立誓的锤炼与此次生死边缘的磨砺,变得异常凝练和坚韧。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如同赤足行走于布满无形锋刃的钢丝之上,尝试着将一丝意念融入那缕真气之中。
初次的接触,便引来了剧烈的反噬!那幽暗真气猛地一颤,爆发出刺骨的寒意与灼痛,险些将他的意念直接震散!经脉如同被再次撕裂,痛得他几乎魂飞魄散!
但他没有退缩。退,便是死!
他强忍着那足以令人疯狂的痛苦,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调整着意念的频率与强度,如同最耐心的驯兽师,试图与这头危险的“凶兽”沟通。
失败,失败,再失败……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和生机的流逝。
就在他意念即将耗尽,意识即将再次沉沦之际,那缕幽暗真气似乎终于认可了这份坚韧不拔的意志,又或许是玉简残留的道韵起了作用,它不再剧烈排斥,而是允许牧云的意念极其微弱地附着其上。
抓住了!
牧云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