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自寻死路!倒是省了老子动手!”张狂强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朝洞里啐了一口,“这下面煞气这么重,绝对是死定了!走走走!真他娘的晦气!回去就说这痨病鬼自己练功走火入魔,掉进山缝里死了!”
几人骂骂咧咧地迅速离开了这个让他们极不舒服的地方。
而坠入洞中的牧云,此刻正经历着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折磨!
身体在粗糙的洞壁上不断碰撞、翻滚,带来新的创伤。但更可怕的是,那精纯无比的幽冥煞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极致的阴寒瞬间冻结他的血液、肌肉,皮肤表面凝结出黑色的冰霜。
那原本狂暴燃烧的变异黑火毒,遭遇这同属阴寒却性质截然相反、甚至更为本源纯粹的煞气入侵,如同被挑衅的君王,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反扑!
两股至阴至寒、却又水火不容的恐怖力量,以他的身体为战场,轰然对撞!
嗤——啦——!
仿佛冰水泼入了滚油,又似玄铁撞上了寒冰!
牧云的身体剧烈地抽搐、扭曲,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非人的嘶鸣!
经脉、血肉、骨骼,仿佛都在被这两股力量疯狂地撕扯、碾碎、重塑!那种痛苦,已经超越了言语所能形容的极限!
玉简那微弱的清辉再次亮起,却不再是镇压,而是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一丝丝、一缕缕的幽冥煞气,精准地刺入变异毒火最狂暴、最混乱的节点!
它不是要消灭任何一方,而是要制造一种极其危险的——平衡!
一个在毁灭边缘游走的、脆弱的、动态的平衡!
让这两股足以轻易毁灭他的恐怖力量,相互消耗、相互制约!
这个过程,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任何一丝微小的差错,都会导致彻底的崩溃!
牧云的意识在这极致的痛苦和冰火交织的炼狱中,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他仿佛能“看”到体内那黑红色的毒火与灰黑色的煞气如同两条疯狂的巨蟒,相互撕咬、吞噬,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而玉简的清辉则如同灵巧的手指,不断拨动着战局,使其维持在一种将破未破的临界点。
《朽木诀》在这极端环境下,竟自行运转到了极限,微弱的地气与草木精气艰难地修复着被一次次撕裂的经脉,虽然杯水车薪,却聊胜于无。
那丝柴刀文气,则紧紧护住他最后一点心脉灵台,保持着他意识的最后清明

